“儿子,没问题了吧?”
林妈紧张兮兮的握着儿子的手,眼睛里面全是泪水。
“没事儿了,你儿子我算是创业成功啦!”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老父亲也在旁边长舒了一口气,他看得出来——儿子眉头舒展,眉目飞扬,肯定是没事儿了。
“这会儿回家也完了,咱们一起下个馆子去。”
林爸大手一挥,载着一家人下馆子。
————
上塘村,窝在破烂窝棚里的老头。
他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嘴唇干裂——他知道,他大限将至了。
他叫郑云,上塘村的鳏夫。
无儿无女,老伴儿在几年前也扛不住死了。
他窝囊了一辈子,像条狗一样活在最底层的泥土里,在垃圾堆里面刨食儿,在荒野坟山上找供品吃。渴了喝水沟里面的臭水,困了就睡在破烂的窝棚里面。
他就这么过了六十多年。
现在,寒冬腊月,他要死了。
他能感觉到,他就像一只漏斗,他灌进去的那些生机养分全都随着漏斗漏了出去,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可漏了。
他要死了。
带着无限的遗憾,郑云眼角流出一滴浑浊的眼泪。
郑云呀郑云,还要有下辈子,你不能再这么窝囊了——像个什么样子呀。
你要死了,你真的要死了!
你怕死吗?你也不怕了,可满腔的遗憾都是什么呀?
名垂千古?
不不不,你就是想引起那么一小撮人注意而已。
哎,死吧,且死去吧。
无非是这世界少了根野草而已,也不要惊动其他生命了。
郑云就真真的放缓呼吸,强忍着痛苦笑了起来。
可几分钟后。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郑云挣扎坐了起来——他双目灼灼的盯着前方,一张飘飘荡荡的黄纸落在了他的窝棚门前。
是有人给我烧纸钱吗?
郑云扒拉着,缓缓将其捡了起来。
【回顾一生,你可曾有未了之事?可怀有无尽遗憾?】
郑云扒拉着黄纸,一颗一颗浑浊的眼泪往下掉。
呜呜......
何止是遗憾啊,老伴儿走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好怕啊!刀兵乱世,我又怕被盗匪杀了,又想着何时有人能发现这么孤苦伶仃的老头子。
哪怕盗匪闯进我窝棚,跟我说两句话也好呀。
我都快埋进土了,还是没人看我一眼啊......
我好苦啊!
郑云心窝子扎得疼,他捏着黄纸往下看。
【本司致力于帮助即将离世之人,完成心中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