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
“很好,那些蚯蚓是我送给你的成丁之礼。”
“谢谢您,教父。”
“他日我或许需要你的帮助,也可能不会有那么一天。”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收下它们。”
方岩如蒙大赦,深鞠一躬之后抓起枯叶包着的蚯蚓夺路而逃。
……
这次方岩不敢再在地面上跑了,稳妥起见,方岩选择像猴子一样在树枝上跳跃。
速度虽然慢下不少,但他还不想为了快几分钟而快了一生。
一路无事,就在快要到车站的时候,方岩瞧见眼前出现一个规则地布满银环的黑色长条状物体,不由得眼前一亮。
紧跑几步,高跃而起,双手用力一抓,借势荡了一个大回环,正好越过了拦路的褚江支流。
一声尖锐的怒啸:“混小子,再拿老娘荡秋千,老娘扒了你的皮!”
“银环姐,我不蜕皮,没有皮给你扒。”
“几次了?我都躲到这儿了,还让你找见了!”
“大冬天的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
“今天过年,我不是怕你错过了嘛。”
“我还得谢谢你呗!”叫银环的蛇嘶吼道。
方岩头也不回,纵越于山林之间,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过年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娘一辈子都没过过年。”
银环怔怔出神,“过年……很有趣吗?”
……
“呼呼……”坐在二路汽车上,方岩觉得自己终于安全了。
“喂,羊村的小子,你是不是又去惹祸了?”
毕竟是除夕,车上只有方岩一位乘客。
司机是已经有十五年驾龄的中亚野驴姓吕,二路汽车在羊村就有一站,也算是看着方岩长大的,所以看见方岩狼狈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捅娄子了,不禁要调笑他一番。
方岩怒目而视,凛然喝道:“我不是!”
“我没有!”
“您别瞎说啊!”
吕先生用蹄子捋了捋被车顶压弯的耳朵,故作高深地问道:“是不是又拽佘家丫头的尾巴去了?”
方岩的防线彻底崩塌,无力地呆坐在椅子上。
“吕先生,您干脆别开车了,我看您已经可以去抢贵先生的生意好了。”
吕先生又捋了捋耳朵,砸吧砸吧嘴,像是认真的考虑方岩的建议。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叹息道:
“风水先生惯说空,
指南指北指西东。
倘若真有龙虎地,
当年何不葬乃翁。”
“那只老王就会故弄玄虚,算命的买卖也就他能干。咱又没有一副刀枪不入的外壳,那些受骗的要是一刀砍下来,我就成口口先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