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想到的,那个叫什么“调性”的组织让他再活一世又怎么可能只是让他享清福这么简单。
他当然可以赖着不走,他又不真的是大俞王朝的子民。
前朝的尚方宝剑还想斩本朝的官?
只是今天灰太狼和慢羊羊村长的这出戏演技实在太过拙劣,方岩提炼了一下,中心思想就一个字——滚。
羊村无怨无悔、不求回报地养育了方岩十六年,两世为人的方岩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厌恶自己,也不是真的在乎那点租金。
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话说,他们会想到我想到这一层吗?
还是说他们知道我知道。
那么当我知道他们知道我知道之后,他们又会不会知道我知道他们知道我知道呢?
……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咚……咚咚……”房门轻叩三响。
“请进。”收拾行囊的方岩急忙用帷幔挡住铺在床上的行李,闪身开门。
来的是暖羊羊,手里拎着两个粗麻布包裹的包袱。
暖羊羊眼神有些闪躲,作为村子里唯二的知情人,今天的局面让她十分自责。
“呐,这可不像平时的暖姐。”方岩挤出一个笑容,僵硬的脑袋僵硬地牵动着僵硬的神经僵硬地摆出一副僵硬的面容。
“噗呲……”暖羊羊被方岩的面部管理破防,一时也忘了忧愁。
“你大概要走了吧?”
“嗯,年夜饭就不吃了。”
暖羊羊抬了抬手里的一个包袱:“这是给你准备路上吃的干粮。还有一些盘缠,是老家伙的棺材本,我给偷来了。”
接着又抬起另一个包袱:“这是这些年老家伙偷偷攒下的羊毛,前几天他让我纺线织的毛衫。”
“外面天寒地冻,你又没有皮毛,穿上它一来保暖,二来算是个念想。”
暖羊羊见方岩不动,自顾自地打开包袱,在方岩身上比量了一番。
“老家伙面上薄,有些话不好跟你讲。”
“但你要记住,我们还是关心你的。”
暖羊羊在方岩背后偷偷拭去泪痕,叮嘱道:“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你就回来。我看哪个敢嚼舌头。”
“暖姐,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谁说的,我们家小岩打小就聪明。”
暖羊羊满意地点点头:“嗯,手艺没丢。大小正合适”
“穿上,让暖姐瞧瞧,咱们家鼻涕孩儿如今也是帅小伙了!”
方岩幽怨地看着暖羊羊:“暖姐,您要不先出去一下?”
暖羊羊没好气地将毛衣甩给方岩:“你是我带大的,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不过,暖羊羊也知道男女有别,还是关门出去了。
“咚……咚咚……”
“还……还没穿好……”毛衣是紧身款的,但不知道是慢羊羊品种的原因,还是暖羊羊手艺精湛。贴身穿也不扎人。
“是……是我……”声若蚊吟,与暖羊羊大咧咧的大姐头性格不符。
方岩赶紧拽了拽毛衣,披上粗布单衣去开门。
开门一看,果然是美羊羊。这位美人此刻涕泗交颐的模样着实让人生怜。
“方岩哥哥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方岩将美羊羊顺势请进了屋内。
对于这个茶里茶气的妹妹,方岩还是很宠溺的。
但要是结婚,方岩还是拒绝的,方岩虽然很喜欢青青草原,但并没有将它顶在头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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