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板,你的店开了有三年了吧?”尹天兆望着他说,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却把唐力吓了一跳。
他看了看梁邱晚,“估计是梁妹子跟你说的吧?确实,加上试营业,不多不少,正好三年,这不,我正打算,下周就开个店庆活动呢!”
梁邱晚嘴里正吃着海鲜炒饭,嘟囔不清地说:“我可不知道你这店开了几年,就知道你家挺火的!”
唐力满脸陪笑:“大师,开了三年,怎么说?”
尹天兆说:“你也别舍不得,把这店尽早兑出去吧,现在转手,应该还能赚一笔。”
唐力心中突地一跳,咬着牙说:“这也是我唐力的心血,不能大师一句话,说兑就兑,我知道大师向来是神准的,但是这正是赚钱的好买卖,全家老小的生计都在这店上呢,不瞒小师父说,我家亲戚基本都在这店里打工,四五十号人等着发工资养家呢。”说到后来,很有些自豪和不平。
“你是不是觉得我砸了你的金饭碗,唐老板,不瞒你说,我其实单纯是觉得今天能来,能见到你,缘分不浅,所以才说的。但要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我给你道歉。”尹天兆接着说。
“你家厨房里那些以次充好的事情,我也就不说了。但是你前三年全仗着好运加持,才赚的快,但是接下来,就不好说了,财是身外之物,既会来也会走,我就劝唐老板这一句话吧。”说着,竟起身拱了一下手,就起来向外走了。
梁邱晚呆了呆,放下碗筷,回座位抓起包,对唐力说:“唐老板,对不住啊,我们这尹大师,脾气有点儿小古怪,你多包涵啊!”一边一阵风似的追上去了。
只留下唐力,看着大半桌子没动的菜,愣愣出神。
第二天中午,唐力心急火燎地来找尹天兆。
“大师,大师,不瞒你说,昨晚上,我一直没睡着觉,大师这话,也没给我说透,我这嘴上都起了大泡,”说着翻开嘴唇给尹天兆看。
尹天兆一扬眉,看着穿着金黄色唐装的饭店老板,对他点点头,“唐老板虽然做生意的手段不地道,但是周济亲属,孝敬父母,你收留那么多亲戚在饭店工作,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要求吧?”
唐力没想到,尹天兆能知道这么多,一下就慌了神儿:“求大师再给指点指点,我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做啊!”
“你家给客人看的食材,都在后厨偷偷换过了,然后以环境和歌舞为噱头,打造网红餐厅,其实没有什么真材实料。而且,”尹天兆顿了顿:“你家那些亲戚,很多人都是不好好工作,反而小偷小摸,你抹不开情面,但是餐厅现在只是表面繁荣,里面已经空了。很快你运势低了,他们就都嘴巴一抹,吃干抹净,都散了。”
唐力脸色青紫,他知道尹天兆说的都是实情。也没有能反驳的地方。待了一会儿,他还怀抱着一丝希望:“大师,那我只能卖了餐厅么?就不能把这些人遣散了,重新做吗?”
“不能。”尹天兆摇了摇头。
一看尹天兆这态度,唐力知道确实是没有办法。他咬咬牙:“那我就去挂中介卖了吧。大师,还有什么叮嘱么?”虽然面前是个少年人,但是人到中年的唐老板不敢有一丝轻忽。
“你得蛰伏十年,下一步大运才到。这一步,就记住持盈保泰,不要投资,不要给人做担保,家宅安宁,已是最大福气。”尹天兆说。
“好。谢谢小师父。”唐力感激地一拱手,眼睛里还有闪烁的泪光。
“等等,既然你能再找来,再信我,就说明缘分匪浅,这样,”尹天兆掏出一枚玉佩,“你把它随身带着,也许能保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