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想过,如果立了郕王为新君,遥尊当今皇帝为太上皇。将来太上皇回到京师以后,他们兄弟该怎么相处,我们君臣又该如何面对?
“郕王登基为帝后,他身后的皇位又传给谁来坐?”
王直也是被于谦给逼急了,他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之处。
王直所说的,正是于谦所担心的。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于谦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有。
“不论时隔多久,他日太上皇若是回来,就立刻迎进大内,并且不可再插手政事。”
“太上皇回京以后,下诏书行禅让新君之事,带领百官太庙祭祀。新君和太上皇,可学唐玄宗传位肃宗之事,如此兄弟相安。”
王直叹息,他说:“要是太上皇不愿意放弃权柄怎么办?他要是召集旧部,是不是要兄弟相残?”
于谦挺直了身子,说:“京师兵马尽在新君手中,太上皇拿什么复辟?”
再说了,太上皇宠信奸佞,土木堡丧师辱国。之前朝政被弄得乌烟瘴气,天下谁人又愿意看着他再登皇位?”
王直:“本来臣子不该讨论主上之过,这是我就算你于谦说对了,就算他们兄弟没事。”
“那你说说,郕王百年后传位于谁?”
于谦也是无奈,王直德高望重,可以在百官中一呼百应。于谦为了获得王直得支持,只能顺从他。
于谦:“太后已经立太上皇之位居东宫,这个事情不可更改。等到郕王千秋万岁后,当然是由太子登基即位。”
“如此一来,道统礼法不乱,天下人心信服!”
“郕王于帝位不过是暂代,皇位还是由郕王这一脉小宗,还给太上皇一脉的大宗。”
王直不怒反笑,他指着于谦大吼。
“你于谦也是聪明伶俐之人,今日怎会这么糊涂!”
“一旦郕王登基,他怎么可能容忍由侄儿继承他的皇位?郕王他自己也是有儿子的,,难道就不会生起取而代之得想法?”
王直喘了一口气,补充了一句:“那座至高无上的龙椅,有多么诱惑人,难道你于谦不知道?”
“为了皇位,别说是兄弟,就是父子间见血的,也是多如牛毛。”
王直又是叹气“于谦啊于谦,你到底还是太过稚嫩,哪里知道这里面蕴藏的危机有多重。”
于谦沉默毫不示弱,仍旧坚持。
“我只问两位,现在立郕王做新君,是不是这样才能拯救大明眼前的危机?”
王直沉默了,他不说话。
陈循可是人精,他转了转眼珠,心中暗想。
而王振就是朱祁镇推出来的,用来从朝臣手中拿回权力的一枚棋子。随着王振身死,他的党羽被铲除。这也就是说朱祁镇的嫡系人马已被尽数铲除。
除了孙太后还尚且挂念着朱祁镇,其余百官只怕是都是心心念念望着郕王主持大局,来抵御瓦剌。
这是不可抵挡的人心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