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周离了九娘,便招呼云香去安排小狐妖的住处。
这妇人是之前在禹州作乱的一只蛇妖,被张周擒了,张周念其并非作恶多端,便罚她在龙虎山上做侍女百年,整日里打扫庭院,洗洗衣服什么的。
而且有这只蛇妖在这里,鼠蚁蚊虫俱不敢侵,而且还可以在张周不在的时候保护师父,端的是一举多得。
张周的师父唤做张厚山,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往日里这道观破烂,张厚山便一个人守着龙虎山,有时甚至需要下山乞讨才能过活。
后来有不知有谁,将一个痴傻的孩子放在道观的门口,张厚山依然将之拉扯到大,直到那孩童九岁时张周穿越。
上辈子便是孤儿的张周这辈子还是孤儿,不过却多了这么亦师亦父的一个亲人,自然亲近。
而张厚山眼见痴儿变得聪慧,不疑有他,只道天赐,对待张周更如亲儿子一般。
如今张厚山已经没了丝毫的落魄样子,一身道袍飘飘撒撒,白发白须,神态悠然,一看便让人觉得是什么神仙中人,连手中的浮尘都是中州运来的高级货。
看着往日里仙气儿十足的师父毫无形象的啃着猪头肉,张周一阵欣慰。
自从有了修为,张周便挖了不少灵药灵草去卖,又打劫了不少强盗,爷俩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不过师父张厚山却是个十足的不着调儿,才四十来岁的人,非要自己帮他弄得白发白须,整日里装高人。
如果仅仅是如此便算了,张厚山还喜欢去爬人家的寡妇门,还好平日里都是白发白须的模样,被抓住也没人认出来。
这两天张厚山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风,居然和不远处一座尼姑庵里的师太勾搭上了,真真是让张周无语。
不过爷俩关系莫逆,张周也乐的张厚山胡闹,他要是真有本事将那师太拐回来,给师父当老婆也是顶好的,毕竟师父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打光棍。
和师父聊了一会儿,张周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此时时间已晚,张周也准备休息,虽然元尊境已经完全不需要睡觉,但是张周却不想舍弃这个爱好。
不过刚进屋子,张周便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人影,此时正钻在自己的被窝里,戚戚楚楚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元尊境六识强大,张周稍稍用心便发现里面躺着的正是那只小狐狸。
将被子掀开,张周便看到一只光溜溜的小狐狸精正蜷缩在自己的床上,眼泪汪汪的在那里哭泣。
还有一只白色的大尾巴,晃啊晃啊的,很是可爱。
之前说道,妖物点灵之后,便明了羞耻,对这男女大防自然也是知晓的,九娘自以为是被张周胁迫而来,又被云香戏弄,以为今日必定遭殃。
小狐狸钻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不见张周归来,便胡思乱想起来,不知不觉想起往日里向往人世间情爱,一时间伤心不已,正暗自哭泣,恰好被张周撞到。
看到张周到来,小狐狸连忙擦了眼泪,跪坐在床上,脆声道:“奴婢伺候主家就寝。”
看着九娘如此,张周哪里还不知是云香的恶作剧,让九娘穿上衣服,半笑着将小狐狸赶了出去。
钻进被窝,张周伸了个懒腰,被小狐狸捂了会一会儿,被窝正暖和,还带一丝儿淡淡的体香,说不出的舒服。
不过没一会儿,张周又睁开了眼睛。
院子里,正有一道哭泣的声音,但是又好像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听起来分外可怜。
穿好衣衫,张周出了屋门,便看见九娘在园中的大树下蜷缩着,可怜兮兮,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眼泪,正一阵一阵的哽咽着。
原来之前云香并未和九娘交代住处,只是让她去张周屋子里等着,此时又被张周赶了出来,加上深秋夜里的寒意,小狐狸又冷又饿,难免想起这几月时间被追杀,如今又被捉住,而且似乎主家还不喜欢自己,便哭了起来。
但是又怕吵到主家休息,哭的硬是可怜,声儿也不敢出一个。
走到九娘身边,张周思索了一下,也明白了因果,心中歉意,在九娘头顶上摸了摸,柔声叹了一句:“傻丫头。”
说罢,便招呼九娘到之前为她准备好的房子里,点亮了油灯。
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九娘呆呆看了一圈儿,又呆呆的看着张周,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这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