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华英看着吴兹霞的剑气瞬间凝聚,心里暗暗一个提防,大喝一声,内力快速运转,神剑走,绕着他飞了个圈结了个金光罩护体,紧接着“咻”的一声,直冲吴兹霞。剑甫一飞去,木华英也紧随其后,即将靠近吴兹霞时抓住剑柄,剑与鞘分离,剑鞘犹如破竹之势直逼吴兹霞。吴兹霞大喝一声,木华英顿感一道剑影抹于眼前,手中之剑划出一道剑弧与气剑狠相碰撞刹那快速斜劈而下,正好又对上吴兹霞攻来的剑影。这边两人打得似乎不亦乐乎,那边凌天羽看得却是心惊肉跳。虽然他功力相对于木华英而言要差许多,可是多少也看得出来。吴兹霞只出了一招,就化解了木华英的三招连功。木华英自然也暗暗吃惊,心道:这吴兹霞到底是青梗峰什么人,怎么地如此厉害?他一边想着,一边暗暗打算。其实从一开始那一剑对撞,他就已经撞出了彼此之间力量的悬殊,吴兹霞的剑气了透着无穷的力量,憨厚而又有力,干爽又不失正直,这是一般修真弟子所不俱备的,吴兹霞和木华英之间,根本就不是同一辈份上的人,他木华英绝对不是吴兹霞的对手,可是青梗峰里才几个人,会有哪个他没见过或是没听说过的呢?如此打了十来招,手心已然冒汗,又一个分心间突然一道亮光从眼前扫过,像闪电般刺入他的眼球,隐约中但见吴兹霞手中握着一把蓝光色宝剑狠力劈下,木华英一个贴地倒飞,就欲逃出吴兹霞的剑气范围,吴兹霞哪里能给他这个机会?剑芒紧跟而至,木华英一面接招一面倒飞,大约十来米背后正好是一棵参天大树,这边脚尖刚一碰到树根,几个回旋纠着树飞到了树顶,刚一站定,吴兹霞早已立于面前,剑尖定于脖子前,木华英一惊,双手抱拳道:“兹霞兄武艺卓绝,多谢剑下留情,华英师弟不甚佩服。”
吴兹霞把剑一收,道:“哦?说什么剑下留情?说好了砌磋嘛,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是兄台你承让了,承让了。”说着也抱拳予以回敬。
“兹霞兄所说真是叫我情何以堪,以兹霞兄的功力,刚刚想必只用了二成不到的功力吧,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前辈?”木华英说着仔细注意着他的反应,可惜吴兹霞的脸上表情依旧平静。
“什么前辈,什么前辈?”凌天羽在下面看他们斗到大树上都停了还不打算下来,于是也飞了上来,这一上来,就听得木华英说什么前辈的,听倒是听到了,却是一头雾水。
“哙,什么前辈。免了,免了。”吴兹霞罢罢手,正欲说什么,忽望向右后方,眉头微皱,又道:“这个,此去青梗峰青梗殿还有好几里路,你们就不要走了,飞过去吧。走到那里流的汗,都够你们两喝上一壶了。”
“这个,我们还是走上去吧。”
“走什么啊师兄,赶紧飞上去,赶紧有地方歇啊,这都太阳正杆了,肚子也饿了,我实在不想走了。”凌天羽一脸埋怨道。
“罢了罢了,让你们飞你们要走我也不勉强你们。年轻人,奉劝你一句,你的剑气里透着丝缕忧虑,夹杂着些许多心。你出剑虽快,但是总在中途变招,不是你意途中的变数,而是你脑子里的不确定。两剑相交,最忌分心,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如果你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你的剑气里面,终有一天,你会被你的这一缺点所累。好了,我走了。”吴兹霞说着,整个人突然像是没有了任何依托一下,呼啦一下,往树下砸去。
“前辈!”
木华英刚把手一抬,想将吴兹霞留住,哪怕一会,但是吴兹霞就那么“梭”一下掉了下去,哪里还待他缠留?他赶紧落于地面,可是又哪里还有吴兹霞的影子?
“前辈,前辈!”
木华英鸿亮的声音在幽幽的山谷里,瞬间被吞没。“师兄,不是吴师兄吗,怎么叫人家前辈了?”凌天羽也飞了下来。
木华英四面八方的看了个遍,别说人影,就连被人踩过的痕迹也找不到丝毫,即使是御剑而去吧,依这样的速度,风带起的力量肯定会使那些荒草树叶往一边倒去,可是周边像是没人来过一样,奇了怪了。
“他不是和我们同辈的,我敢肯定,他是前辈,师弟,人不可貌相的你没听说过吗。看他样子虽然只有三十岁左右,但是也许是他用了易容术,又或许是他的修为真的很高,要知道,像我师父和你师父,你能看得出他们是几百岁的人啦吗?”
“那倒也是,看他刚才的剑势,还真不是我们一般弟子能比了,只怕是我师父,也未必在他之上。”凌天羽说道。
“那倒未必。”木华英对凌天羽说着转身恭手向刚刚吴兹霞出现的方向微一作揖道:“晚辈木华英多谢前辈不吝赐教,稍后到达青梗殿定当专程拜访。”
凌天羽在一旁拉拉木华英道:“师兄,人家影早就没了,走了。”
木华英点点头,道:“嗯,时候不早了,走吧。对了,刚刚的事,你不要和你师父和我师父提起,特别是你师父,知道没?”
凌天羽点点头,很不屑的道:“没问题,在人前打输了,你当我很会拿去炫耀啊?起!”说话间早已架了神剑向天上冲了上去。
木华英无奈的摇摇头,也御剑跟了上去。他之所以不让凌天羽在师父们面前提起,自然是怕他们怪罪下来。不管如何,与长辈拔剑相对就是不对。还有就是关于刚刚吴兹霞所说的那翻点拔他的话。真是拔云见山,一语中矢,虽然他是他师父的大弟子,但是那些,是他的师父申景羿不曾对他点拔过的,如果让师父知道了,他觉得会让彼此难堪。此刻他正闷得发慌。
凌天羽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比较容易烦燥,不像他师兄木华英,虽然也就比他年长一岁,却要比他成熟得多。两人同为定远山脉太行峰弟子,凌天羽是掌门陆景山的第六个弟子,而木华英则是陆景山的师弟申景羿的大弟子。虽然师出同门,年龄也相差不少,但是在功力和处世上,木华英都要比他略胜有余。在太行峰众师兄弟里看来,凌天羽其实就像是个小小师弟。此次木华英是奉师父和师伯之命前来青梗峰传信的,刚好被凌天羽给知道了,缠着要出来溜达,大家拗不过他,也就只得同意了,出门的时候师伯还特别嘱咐了木华英要多看着点师弟,别让他给捅了娄子。所以木华英也不敢让凌天羽离得太远,紧紧的跟着。
凌天羽两次是飞得正带劲的时候被“请”到了地面,刚和吴兹霞一战又感觉有点伤自尊,心里憋火得不得了,此刻得以飞到天上来,心情大为好转,“呜呼”大叫两声,在天空划着不同的轨迹,自我感觉甚是洒脱,正耍得起劲,忽见青梗峰方向飘来一道浅绿影子,急急刹住,心里暗道不爽:不会又是来截他们俩的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真被他猜中了。来人正是青梗峰弟子徐可。等得木华英赶至,凌天羽已与徐可对面而立,凌天羽虽然冲动,但是也好面子,此刻面对青梗弟子,突然觉得刚才的兴奋有点太过于放肆了,有点尴尬的看着徐可。这徐可,也是青梗峰年龄最小的一位也比较容易冲动,不过性格上要比凌天羽收敛许多,三年前在比武峰会上两人正巧碰在了一起,打了个平手。
“徐兄别来无恙,当日太行峰一别,已是三年,真是万分想念啊。”凌天羽挠挠头说道。“想不到吴兹霞那斯居然这么快的速度,这就通知到人出来接我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