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后的清晨,姜羽梳洗打扮好,认真梳了一个士子发髻,穿着一身干净的素白士子服便出发去正阳书院了。
国之大典,科举终于要开始了。
正阳书院也是一座有上千年历史的老书院了,在历届科举之中也十分出彩出过不少状元,此时正阳书院门口却也是重兵把守,一个个学子进入都经过严厉地排查。
姜羽走上前去,恭敬地递上自己的身份文牒,负责登记的老夫子忽然眼睛亮了起来:“阑心殿的学子?不错不错,我还以为阑心殿之中只有那些舞刀弄枪的修士,没想到却也有姜小友这般的文人士子。想必以后必是国之栋梁,文臣领袖啊。”
负责登记出入的夫子一时激动失口说出了姜羽的来历,倒是激起了周围一片议论。
“阑心殿的?这下可完蛋,不是一毕业便是加官进爵么,何苦来这里参加什么科举为难我们这些寒苦学子。”
“早知道明年再来了,本还想十年苦读,今朝金榜题名。看来是无望咯。”
“阑心殿不都是些修士么?胸中哪有什么经纬,我倒是不信,今日状元必定是我无疑。”
一时间周围都有些敌意地看着姜羽,好不尴尬。
姜羽有些羞怯,对着登记的夫子行了一礼便赶紧进去了。
正阳书院不愧是有名的书院,进入正院的回廊上都挂着许多名人墨宝,能被这样收藏的无一不是出自水墨之道的大师之手。
书院的正院里,现在已经摆放了数百张条案,每张条案上都有自己的名字,而因为姜羽是阑心殿的学子所以书院的管事又重新准备了张条案特意放在主考官的下手位。整个试场点着幽幽的檀香,使人心神宁静。
在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试场上陆陆续续的学子差不多都来齐了。
国之大典排场也不是一般的大,又是一番祭天宣读祭文之后,由三个礼部士官点上了一支半人多高的长香,这样文试便算正式开始了,待得这柱香烧完便是两个时辰,那文试便算是结束了。
今日的主考官来头可了不得,乃是当朝太傅,如今大离朝堂之上三位文臣领袖之一。他在主位一坐,便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全场都屏息静声,开始审阅自己的答卷。
“有神,若要你听他信他,如何?有神,若要东月敬他仰他,又是如何?”
姜羽拿到这张试题和所有考生的反应几乎是一样的,第一反应便是惊诧,而后便是不知所措,以至于不少考生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科举盛事,岂容鼠辈窃窃私语?若再有出声者,取消科举资格。”坐在主位上的太傅忽然出声将所有的议论声全部压了下去。
往届试题考的无一不是治国之略,天下经纬,民生民愿,几乎所有的考生十年苦读学的便是这些,今日的试题却让他们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任凭是满腹经纶也毫无办法。
作为主考官的太傅其实也有些纳闷,在他看来今日的试题根本毫无意义毫无根据,不过对于圣山上的亚圣对于他这种文人来说却是近乎信仰般的存在,虽然充满疑惑但是他依然相信这试题自由亚圣们的用意。
正在苦思冥想的姜羽忽然想到了八年前自己问子愚的问题,“这天地间真的有佛么”。想想子愚的回答,姜羽豁然开朗,于是提笔写道
“夫神也,人心中之所想。若引人向善,信他又何妨。若导人为恶,便是贬他辱他,何以敬他仰他。为神者,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又有何异?然人之本心乃唯一真神耳……”
眼看长香将燃见低,已有不少考生愤然离场,他们第一次对学宫的亚圣产生了质疑。而也有些考生勉强拼凑了些许文字,不过边写边摇头叹息感觉金榜题名无望。
“时间到,考生交卷后离场。”香燃尽太傅发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