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扬没有说话,静静的抱着她,傻子一般。
良久,小雨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说:我知道我早该跟你说的,对不起,我以前一直都开不了口。
我想回去了......小雨接着抬起头看着我,轻声的说,但又好像是在询问。
陈扬再次抱紧了她,并吻住了她的唇。
他自认为这是对她最好的回答、信任甚至是恩赐。陈扬把自己推上某座金字塔的顶端。
这一次小雨没有拒绝。
很快,他吻到了她的眼泪。他想说点什么,但他感觉词穷了。
而他亲吻的这个伎女,确实是动情了。
陈扬呢,早在今晚前就动情了。他此刻好像已经忘记了杰四邦带来的伤痛。
接下来陈扬边撕杰四邦边说:我记忆中,小姐用的套都是廉价的,一些见都没见过的品牌,小雨你不一样。
小雨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经常......?
陈扬淡定的打断她的说:有过那么一两次,年少轻狂,算是失足吧。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说多了。
小雨接下来的话让陈扬哭笑不得,她说:你动吧,我不动,我怕我动作太熟练,给你留下不好印象。
陈扬哭笑不得,说,行。
......
事毕,他深吸一口烟,掏出口袋里的杜蕾撕,丢在小雨面前。说:小雨你根本不用拿你的杰出来,你看,我有。说完,陈扬指着杜蕾撕。
小雨低声的说:我故意的呀。
陈扬说:我知道。
他接着看着小雨说道:为什么要这样?有些事情你可以隐瞒我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坦诚。
小雨淡淡的说:早晚要说的呀,难道要一直瞒着你吗?我不应该瞒你那么久,真的对不起。
陈扬掐灭了烟说:别说对不起了,小雨。我原以为,过了今晚,这个城市里又多了一对幸福的情侣。
小雨这次没有接话。
又是可怕的沉默,气氛开始尴尬。
陈扬突然想起喜剧之王里的台词,
于是嬉皮笑脸的说:我养你啊!
小雨笑道:你这个死跑龙套的。
他很满意她的回答。那又怎么样呢?陈扬马上给自己降温,小雨是个伎女!他提醒着自己。
此时此刻,对于身边躺着的小雨,陈扬开始在心底刻意的排斥,却怎么也厌恶不起来。
以后我叫你篮篮吧。陈扬说完继续点上一支烟。小雨拿着没有电池后盖的遥控器,漫不经心的调着台,问道:还会有以后吗?为什么是篮篮呀?
陈扬艰难的说:以后...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啊…
是泡友吧。小雨打断了他说到。
陈扬尴尬了:不是,我…你说话能不这么直接吗?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小雨没再说话,她瞳孔里闪过一丝忧伤,却很快,快如闪电。陈扬接着说:至于为什么我要叫你篮篮,首先,认识到现在,你也不肯告诉我你的全名,只让我叫你小雨,小雨这个名字,也许只是你的艺名吧?你朋友又叫你楠楠。你的名字搞得我好乱!现在我突然不喜欢这个艺名了,既然你已经有这么多名字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啊;其次,我们是在篮球场上认识的,我们都喜欢篮球,就叫你蓝蓝了。
小雨调皮的问:好呀好呀,但是为什么不是球球呢?
陈扬严肃的说:球球不行,听上去像脏话。
小雨咯咯一笑,说:好吧,那我以后就是你的蓝蓝。说罢,头轻轻靠在陈扬的肚子上。
杰四邦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恶魔,这个本不该出现的第三者,它搞砸了这个美好的夜晚。陈扬的梦和憧憬,就像一颗刚刚萌芽植物,被它牢牢套上。这个丑陋、狭小的温棚,会让其他的植物嘲笑他,也会让他的梦和憧憬,在里面百般扭曲直至窒息……
陈扬醒悟过来,既然事已至此,小雨是小姐,那自己是不是该给她支付酬劳了?他又怕付钱会伤到她自尊。但他转念一想:我用上半身养活下半身,小雨用下半身养活上半身,大家都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为了生活。一定要分出贵贱高低吗?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在欺骗自己,然而此刻,还是很受用的。他不笑贫,他笑娼。但是小雨这个娼绝对是个例外。
小雨突然轻拍了陈扬一下,说:你是不是想要给我付钱呀?
陈扬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单纯美丽的伎女,她居然能猜透自己的心思,他甚至有点怕了,再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扬语重心长的说:钱是要给的,小雨,哦,不对。蓝蓝,你不能这么任性,商人是最不能感性的,你应该理性一些。你的前辈,杜十娘,就是血的教训。说罢,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杜十娘怎么啦?杜十娘就不是一首歌吗?蓝蓝似乎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篮篮,你拿着。陈扬说着递过钱。
蓝蓝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说过不要钱了,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篮篮的眼神中,是满满的倔强,陈扬识相的收起来钱。蓝蓝笑了。
笑什么?陈扬问道。
蓝蓝说:没什么呀,可能职业病了,见钱就笑。说完又哈哈的笑。
陈扬说:篮篮,我喜欢你的直率。
蓝蓝接着问道:杜十娘怎么啦?
陈扬说:杜十娘的故事,你不知道吗?
蓝蓝说:好像是个古代的小姐吧,我不太了解啊。
陈扬说:一会给你讲杜十娘的故事。
篮篮笑道:好的好的,很想听。
其实从看见自己手上的杰四邦开始,那天晚上陈扬的情绪都很不稳定。这时候他心中马上有一连串的问号:
为什么干这个?
干这行多久了?
你的大本营在哪里?
打算什么时候从良……
但他一个问题没问,可能他觉得,自己已经过了问的年纪。另外一个原因,他心底的另外一个他,开始排斥着篮篮,那个他极力让陈扬少和蓝蓝说话。
但是,陈扬同时又提醒自己:做人不能这么这么虚伪,既然都已经上了人家,何必又摆出一副道貌傲然的姿态。
总不能像一只刚从厕所走出来的野狗,在酒足饭饱之后,开始嫌弃那些还在胃里,没有消化的东西吧。
篮篮把遥控器递给陈扬说:你接着发呆吧,我小睡一会会,三十分钟啊,睡醒后我们去喝酒好吗?
陈扬说:好的,你睡吧。
篮篮面朝陈扬睡着,一脸恬静。他不禁给她拉了拉没盖到位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