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们整理好自己吐后的军容,围拢过来,逐一安慰着王胖子,我识趣的退开,走到弋痕身边。
“咦?!”弋痕拔开大头娃娃那件残破不堪的青袍,疑惑的发出惊呼。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我疑惑的问道。
王胖子听到惊呼,顾不得收拾老泪纵横的脸,跑过来问道:“弋大师,你发现了什么吗?”
弋痕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这青袍之中有木棍与细绳之类,在双脚与腹部有钢板。
看来,这大头人一直是躲在这钢板之中,用木棍和细绳操纵这个‘躯体’。”
“你是说扯线木偶的原理?”听他所述,我突然想到这点。
弋痕点了点头,继续拔开青袍,在里面找着线索。
青袍之下,钢板之中有一柄刀鞘,弋痕拿出来,打量了一番,然后转递给我。
我接过刀鞘,看了看,这刀鞘应该是那把匕首的原配。
我收下刀鞘,看了看这青袍,又看了看大头娃娃的尸体,不禁感叹道:“唉,世事无常啊,几分钟前,他还耀武扬威,没想到如今却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尸体。”
弋痕闻言,双目微闭,头略略一侧:“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啊?”我疑惑的看着弋痕,满脑袋的问号。
王胖子不耐烦的督促道:“弋大师让你说,你就再说一遍,别磨蹭了,赶紧的。”
我不爽的恨了王胖子一眼,又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弋痕闭目,头微微侧着,掰着手指在盘算着什么,嘴里不停重复着我说的那句话。
我们不敢打扰,只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互相对望着,不停猜测着。
突然,弋痕睁开双眼,眼中神采奕奕,充满自信。
“弋,弋大师……”王胖子怯生生的说道,又怕打扰到他。
弋痕并不理会他,抓起青袍中的钢板看了看,从中间取出一道符。
接着,他又走到大头娃娃的尸体处,伸出二指探了探他的喉结处和小腹丹田处。
“谜底已经呼之欲出了!”弋痕冰冷的木头脸上,难得的洋溢着一丝兴奋与开心。
众人看着弋痕,满脸期待,但都不说话,怕打乱了他的思路。
“大头人并不是被他吐的东西毒死的,而是被他自己毒死的。”弋痕双目炯炯有神,看着我说道。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王胖子喝声制止,诧异的问道:“此话怎讲?”
弋痕起身,正了正帽子,说道:“我在大头人‘体内’发现了驱邪符,说明他其实也是怕这青雾的。”
王胖子眉目稍蹙,微微点头说道:“言之有理,这么说来,他是被青雾毒死的?”
弋痕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将他本尊迫出‘躯体’,没了驱邪符,他就接触到了这青雾。
本来他就受了伤,毒气从伤口进入身体,所以之前见他面色扭曲。”
我恍然的点头道:“原来如此,我道是因为他生气而扭曲变形,显得狰狞,原来是因为毒气钻心。”
弋痕点了点头,指着尸体说道:“所以他急于将你杀死,然而越用内劲,血流越快,毒气也就蔓延得越厉害。”
“所以他就这样被毒死了?”王胖子问道。
弋痕摇了摇头,“不全是。”
“还有什么我们忽略的么?”我问道。
“我刚才探查了他的喉咙和小腹,发现他其实一直是用腹语说话的,所以声音嗞耳噪听。
而且他应该练过类似闭气功之类的法门,所以在青雾中能保持一段时间不用呼吸。”弋痕娓娓说道。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问道:“然后呢?他怎么突然死了?”
“这多多少少还是和你有些关系!”弋痕指着我说道。
“我?”我反手指着自己,惊讶的问道。
“不错!”弋痕点着头说道,“他闭着息,本来可以多活一会,然后找解药。却不想阴差阳错的,被你吐了一身的残菜碎饭。
他一时乱了心神,破了闭息功,直接吸入了大量的青雾。
所以毒气攻心,不肖片刻便被毒雾取了性命。”
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王胖子正看着我,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弋痕接着说道:“你们注意看他流的血,在‘躯体’之中时,是鲜红的,出来以后变成了暗红,如今,黑的多,红的少。”
我们顺着弋痕的思路观察,果然是分毫不差,句句属实。
众人对弋痕投去赞许的目光,在我心里,也暗暗开始崇拜起弋痕来。
王胖子突然对着众人喊道:“有没有人受伤的,或者有伤口的,及时上报,免得毒气感染。”
众警员左顾右盼议论着,都纷纷摇着头,示意没有。
王胖子松了口气,绷紧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然而,弋痕却满脸愁容,淡淡的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如今大头人已死,所有线索都断了,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王仙花,否则她也会凶多吉少。”
“那风晨儿与高官等人呢?”王胖子问道。
“她们失踪已经一天两夜,存活的机率已经相当渺茫,相对来说,王仙花失踪不过几个时辰,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到王仙花。”弋痕仔细的分析权衡着利弊关系。
我的视线里,已经看不到青雾,只有无尽的黑夜。在这样的夜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我并不清楚。
我只知道,不论如何,我将与未知的力量战斗到底。
看着夜,心中暗自呼唤,王仙花,你到底被藏在了黑暗中的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