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怎么哄女孩子,只能一边痴痴的望着瑶瑶,一边继续讲道:“后来有一天,我听父母说,风晨儿认了一个什么高官做干爹,气死了她的爹娘。
我相信风晨儿不是这样子的女孩子,因为我认识的风晨儿绝对不是这样的!
所以第二天,我偷偷逃了课,跑到风晨儿她家,希望揭穿父母跟我说的‘谎言’。
到风晨儿家去的路,皇坟山是必经之地,若换作平时,我绝对不敢一个人走这条路,此刻不知我哪来的胆量,竟然一股脑跑了过去,匆忙的往风晨儿家里赶,忘了害怕。
我赶到风晨儿家时,已近正午,正赶上风晨儿的父母要入殓。
我偷偷潜进灵堂内,风晨儿的父母正躺在两床凉席上,面色灰暗,脸上已有尸斑。我四下寻找,希望找到风晨儿,结果一无所获,我便要走。
却不料我正要离去,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衣摆,隔着衣物,我仍然能够感觉到凉意侵骨,寒彻入心。
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对尸体或者说是鬼,没有太多的认知,只道是长睡不起的人而已。
有手抓住我的衣摆,我自然是要回头看的,我猛的转过身,发现竟然是风晨儿的母亲!
不知何时,仰躺着的她,竟然侧过身子,双眼鼓得呼之欲出,龟裂的双唇张得老开,喉咙内‘嗬嗬’的发出异响,而她一只手抓着我的衣摆,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我当时虽然不怕尸体和鬼,但这样状态下的她,还是差点把我吓得魂不附体。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忘了哭喊,拼命挣扎着爬起来想往外跑,然而她的手却紧紧抓住我的衣服不放!
我吓得屎尿横飞,不敢去掰她的手。由于双腿沾了屎尿,使不得力,脚下打滑,连连跌倒。
我爬不起来,只好坐在地上,曲膝用力,往后倒退着,双手死命的拉住衣服往回扯,却不想用力太猛,将她一并带下了下来。
她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展现在我眼前,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什么春光不春光的,也无暇多想,只想尽快逃跑。
我将她连连往后扯了半米多,突然‘嘶拉’一声,衣服的衣摆撕裂脱落,我不敢犹豫,拔腿就跑。
但在余光中,见她大腹便便,隐隐鼓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面蠕动着。
我仓惶的逃出灵堂,但不敢跑回家,因为回家的路上要经过皇坟山,经过刚才的事,我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独自走那条埋着无数死人的路了。
我就偷偷的混在送丧的宾客里,人多会有安全感,待风晨儿的父母下葬以后,我便可以跟着他们回家了。
葬礼举行,家属只有一对老夫妻,约莫着年近古稀,或许是风晨儿的爷爷奶奶,也或者是外公外婆。
他们哭得很伤心,我也吓破了胆,讲不了话,毫无目的的跟着送葬队。
那时候,不是人人下葬都可以用得起棺材的,所以风晨儿的父母也不例外,就用两床草席裹着,上面铺盖着白布。
葬礼有条不紊的举行着,很快便到了傍晚。
宾客散席,各自归家。
在众宾客中,并没有一个我所熟识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跟谁回家。
夜,慢慢袭来,恐惧孤独也慢慢袭来,我猫在风晨儿家的厕所里不敢出来。
一只夜莺啼鸣,一声蛙鼠尖叫都可以击碎我那颗幼小的心,我窃窃的躲在里面哭泣着。
直到天全部黑尽,周围已不见任何人烟,那对老夫妻推开房门,偷偷张望了一下,扛着锄头,拿着菜刀往外走去。
我并不知道他们想干嘛,但有人的话,会让我不那么害怕,会让我有些许安全感。
于是我就一边哭着一边跟在他们后面,他们的脚步比我快,所以我想追也追不上他们,想喊却喊不出声来。
跟了许久,他们竟然来到了葬风晨儿父母的坟地,我心头一惊,他们是想挖坟还是干嘛?
小时候的我,心机单纯,没有多想,我径直朝他们走去。
突然,一个手掌抓住我肩膀,另一个手掌捂住了我的嘴。
我心里一慌,惊得要吐出血来,我回头一看,竟然是父亲!
他作嘘声状,将我抱着怀里,我的眼泪如泄闸之洪,奔涌而出。
父亲是个朴实的农夫,并不爱招惹事非,与己无关之事,也漠不关心。
所以他没有去风晨儿父母的坟边查看,抱着我回了家。
事后,我问父亲,那对老夫妻是谁,他们在坟边做什么?
父亲只叹气道,他们是风晨儿的外公外婆,至于他们做什么,是他们自家的事,让我不要多问。
我问父亲,他怎么知道我会在那边。
父亲用手指勾了勾我的鼻子笑道,你与风晨儿要好,我自然知道以你的性格,必会去寻她。你我父子,血脉相及,我自然可以感应到你。”
王胖子捋了捋下巴,托腮问道:“这个故事似乎并没什么线索啊?”
弋痕一直闭目聆听,突然张开双眼,问我道:“那对老夫妻你可知他们是否还在世,现居何处?”
我稍稍回想,瑶瑶绾起衣袖为了点拭额间汗水,我会意的对她笑了笑,她面如桃花,也羞涩的浅笑着。
“好像我记得听谁说过,就在风晨儿父母下葬后不久,那对老夫妻就搬到了不远处的寨子山上。”我回想的说道。
弋痕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我们说道:“走,寨子山去,寻那对老夫妻!”
王胖子挠了挠腮帮子,眉头皱得老深,问道:“寻那对老夫妻作甚,他们与这事毫无关联啊?!”
弋痕摇了摇头,边走边说道:“那对老夫妻,便是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