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前院三大爷家的老三阎解旷也跑了过来,一手拿着一个空碗,一手拿着双筷子。
“哟,这是连家伙事都准备好了。”
秦淮茹看的直笑,这种事也就三大爷家能干的出来。
“解旷,把碗放老太太那屋,回去把你二哥也叫来。”
商榷没理会秦淮茹的调笑,对着往外跑的阎解旷喊道:“再把前院的秦秀娟和秦秀国叫上,告诉他们把碗带上。”
“也就商工你舍得钱给这些孩子们弄吃的。”
秦淮茹也不着急走,依着门框说话。
“也就是运气好,刚好赶上有卖的,不然我也没办法。”
商榷头也不抬,把烀好的饼子、窝头用竹镊子夹到馒头筐里,又把炖好的菜盛进盆。
秦淮茹帮商榷把东西端到老太太的房间,自己回了家。
这年头,只要人家不撵,孩子蹭嘱蹭喝是正常的事,但大人就不好跟着留下了。
秦淮茹回到家时,贾家母子已经吃完了饭,餐桌上就剩下半个窝头,想也知道另外半个被这两母子分吃了。
如果不是要让秦淮茹干活,只怕这半个都不会给她留下。
秦淮茹撇了下嘴,没说什么,只是简单说了商榷叫了院子里的孩子去他们吃饭。
贾张氏不满地道:“本来就没多少肉,还叫那么多人过去,我乖孙得少吃多少肉,这商家小子真是穷大方。”
“妈,你行啦。”贾东旭靠在床边上说道:“肉是人家商工买的,能想着院子里的孩子就不错了,没他这院子里的孩子至少得饿死四五个。”
“老太太真是有福气。”贾张氏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羡慕地盯着后院的方向。
老太太是五保户,儿子死在战争年月,每个月靠街道发的救济生活。
这两年灾年,大家吃粮都是掺着麸皮和玉米芯吃的,做的窝窝头喇嗓子不说,还不好消化,虽然有傻柱照顾也受不少罪。
商榷自去年夏天搬进来开始,每天都会给老太太做点吃的,不多却盛在精细。
阎解旷带着阎解放和秦家姐弟进来的时候,二大爷家的老三刘天福早早就带着碗筷跑了过来。
他听到商榷让阎解旷去喊人就知道今天晚上有肉吃,不用叫就自己带着碗筷过来了,还跑到中院把林家兄妹俩一起拽了过来。
前院的秦家姐弟,大的十一岁是姐姐,小的才七岁。
父亲是轧钢厂的工人,在会战中因工去逝。母亲许氏接了班,但因为身体不好只能干些打扫卫生的活,一个月才十八块钱的工资,领的也是最低的配额。
中院林家的兄妹,大的是哥哥叫林建国,十二岁,妹妹林建华只有七岁,父母都去逝了,街道每个月给他们兄妹俩二十五斤的粮票,灾年每个月是二十斤。
去年夏天,林建国刚领完粮食从粮店出来就被前街的赵铁柱抢了去,人还挨了一闷棒整个人昏死在街边,晚上才被人送回了四合院。
那时商榷刚搬过来,路过中院时听到呻吟声,推门进屋这才发现林建国被打后因为发现的晚发起了高烧,一直昏迷着。
年幼的林建华被饿的蜷缩在床上,不停地哭着叫哥哥。
等林建国清醒指认赵铁柱,街道和公安再找到赵铁柱的时候,粮食已经被吃了大半。
而且赵铁柱家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爷爷,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秦家和林家都是四合院里的困难户。
见孩子到齐了,老太太也从屋子里走出来坐到了主位,傻柱也端着一盆炖萝卜走了进来。
三个大人八个孩子坐地满满一桌。
商榷先给老太太盛了一碗炖白菜,又把炖菜里的肉挑了烂烀地盛给老太太,把贴的饼子拿给她。
然后,再给每一个孩子盛了一碗白菜,年纪大点的就多给盛些粉条和土豆。
把油渣平均地分个几个孩子,一人递给一个饼子。
这才和傻柱一起坐下,一人盛了一碗炖萝卜配着土豆块,啃起了窝头。
商榷家的窝头虽然也是粗粮做的,但里面麦麸少,大人吃起来不费劲。
老太太咬着松软的饼子笑咪咪地看着这一屋子孩子,心里美滋滋的。
“傻柱,明天早上早点起,把粮本带上,去粮店那里把剩下的供给领了,我今天遇到粮店运货的说是下一次运粮的时间没定,我估计得过年。”
傻术这厨艺不错,清水煮萝卜也挺好吃,商榷一边往嘴里划拉着萝卜一边对傻柱说。
“过年?那就是说下个月的供给得拖到月中才能领了。”
傻柱这时也没和秦淮茹搅和在一起,除了冲动,智商还在线。
一听这话就知道缺粮的情况更严重了。
“商娃子,国家是不是供给不上了?”老太太担忧地问道。
“老太太,你放心,有我呢,饿不着你。”
老太太不放心地说:“你可不能犯糊涂”。
商榷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把饭。
刘天福十四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年龄的孩子就没有不饿的时候。
商榷见他吃完了碗里菜正用饼子蹭碗底的油腥,就把盆里剩下的土豆都盛给了他。
两盆菜一馒头筐主食吃个干干净净,连菜汤都被分着喝了。
把洗好的碗和筷分好,又嘱咐了通知自己院里的邻居明天一早集体出去买粮的事,就让孩子们回了家。
给老太太生好炉子,打好洗脸的热水,商榷和傻柱也各自回家。
收拾完厨房,商榷拿着抹布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因为炼油,屋子里多少有些油气,必须马上收拾,不然容易集灰。
傻柱把东西送回家,又跑过来。
“商工,有啥指示精神?”
刚刚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时候,商榷就让他一会儿再过来一趟,傻柱怕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回家把东西放下就过来了。
商榷放下手里的抹布,让傻柱坐下,随手拿过灶头的切白菜时剩下的一块菜梗对傻柱道:“傻柱,你说这东西能吃不?”
傻柱接过菜根说:“这菜梗能吃,做泡菜、炖着吃、炒着吃都行,想做的好吃就有点配料了,如果就是为了吃,除了口感硬了点没啥,再说现在连粮都快没得吃了,哪还管那些,有的吃就不错了。”
“说的也是。”商榷点点头又道:“明天领完粮你跟我去一趟火车站,云南机械厂子那边给我寄来一些东西,说是不少让我去货站领,我怕一个人弄不回来。”
“成,没问题,要不叫上许大茂?这小子人头熟能帮上忙。”
“你不是和他不对付吗?”商榷闻言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俩有仇呢。”
“啥仇不仇的,都是一个院的。”傻柱缩了缩脖了,说道:“许大茂那小子就是嘴欠,嘚瑟还爱记仇,只要你别招惹他,他就不会招惹你。”
“行啊,那就叫上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