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冰那边也笑,“沐沐啊,你是故意提醒他的吧?”
“谁让他成天装X,一副世界欠他五个亿的样子?”何沐手搁在窗口边弹了弹烟灰,“再说了,鸟屎又不是我放上去的,我那是出于善意的好心提醒。不过说真的,我应该深谋远虑点,让他顶着鸟屎去开会,那才真叫报了仇!”
说完两边又异口同声地开始笑。
忽然间,却听“唰”的一声,自己旁边的百叶窗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紧接着,顾泽铭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张俊脸,出现在窗户的另一边。
在他身后,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显示着PPT,而投影前,一屋子人正围在一个大方桌前。此时此刻,他们面面相觑,表情十分精彩……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这间屋子的大门,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会议室。
何沐:“……”靠,竟然真的在开会?
该死,这屋子门窗都关得紧紧的,里面半点声音也没有,哪里像个有人的样子!
何沐冷了短短三秒钟,立刻回过神来,迅速完成了挂断电话,丢弃烟头,转换人设等一系列动作。
“顾总?您在这里开会呢,真的是好巧啊!”她厚着脸皮冲对方羞涩一笑,然后装模作样地朝窗户里看了一眼,道,“哎呀?我是不是打扰到您开会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换个地方打电话,顾总您忙!”
她一边说就一边开始朝反方向撤退,等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转身,撒腿就跑。
顾泽铭站在窗边,冷冷一笑。
看吧,如他所料。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做戏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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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沐回去之后,简直要愁死了。
她一面派白蕊冰做自己的小间|谍,暗中打探华南集团总经理丁俊青的情报,指望着将功赎罪。另一方面,也随时做好了准备,等张总打电话兴师问罪的时候,表演一场声情并茂的《窦娥冤》。
三天之后,张总真的打来了电话。然而就在何沐已经准备开始嚎啕大哭先声夺人的时候,对方却道:“小何啊,这次的业务你办得不错,等谈下来之后,给你多加10%的提成!”
何沐蒙圈了,“张总,事情进行得还顺利?”
“还行,虽然过程中和对方的代理律师在条款上有点争议,但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几次下来,基本已经谈妥,就等最后的签字了。”张总说到这里也面露得意的语气,“毕竟这次我可是拿出了最精锐的团队过去,当然死也要把人拿下了!”
何沐的关注点虽然完全不在这里,但听完也稍稍放了心。
“那就好,”她笑道,“张总说好了,多加10%啊!”
“我答应你的还能有假么?”张总哈哈一笑,画风却忽然一转,“不过律师说,顾总有个额外的要求。。”
何沐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什么要求?”她问。
“他说签合同的时候,要你亲自带过去。”张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小何啊,说起来我的女儿也有二十来岁了,年纪和你差不了多少。虽然我是你老板,希望你们这个部门能把业绩做上去,但是平心而论,我其实是不支持姑娘家为了业务,出卖不该出卖东西的……”
何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等等,他不会以为自己为了卖保险,被顾泽铭潜|规|则了吧?果然老板不会平白无故给好处。
虽然和男客户谈业务的时候免不了打打擦边球,但在何沐看来,为了几十万几百万的业务,挨一下摸可以,卖身就算了吧。
“那什么……张总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她解释道。
虽然这次的过程进行得是有些太顺利了没错,但也不能说明其中就有不可告人的猫腻吧,也许顾泽铭这厮就是单纯的自恋呢?
不,不是“也许”。这人就是怕自己英俊的容颜和完美的手受了一丢丢伤,从而伤害了他装X而又自大的小心灵吧。喝喝。
“我懂,我都懂,你们这些小姑娘出来打拼,都很不容易,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然而张总根本不听她解释,忽然自顾自地感情泛滥起来,“其实每次看到你们这样,想到我自己的女儿,也是挺心疼的……算了,这样吧,给你提15%,毕竟拿下顾泽铭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年终奖我也会酌情给你提一点的,到时候再算。”
何沐立刻就闭嘴了,改走热血励志员工路线,激动道:“张总,您真是中国好老板啊!大业务当然最重要,拼点不算什么的!咱们部门一定尽力替您拿下更多大客户!”
误会就误会吧,节操顶个鸟用,还是钱来得实在。
反正她只管销售这块儿,谈下客户之后还有别的部门接手。换句话说,合同签下来之后,她和顾泽铭就不会再打什么照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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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了15%提成外加年终奖,何沐心情自然大好。
周末,她带着翔翔去附近的公园里玩,经过一家购物广场时,却发现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人人都跟鸭子似的,伸着脖子举着手机,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拍照。
远远的,就听见扩音器把一男一女的声音放大得震天响。
何沐跟着望过去,只见临时搭建的展台中央,一个容貌靓丽,衣着时尚的女人,正和旁边的男主持人,你问我答地说着些什么。
何沐认不出那个女人的模样,便错开视线朝她身后看去。巨幅广告上,一个名字被写在了极为突出的地方:杜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