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是一楼的民宅改建的，面积不大，只有一个包间。
恰好中午没人用，沈浪就要了包间。
刚坐下，孙瑞婷就拉着慕雅的母亲家长里短的聊了起来。
看自己女儿的同学这般热情，魏桂芬心里也开始接纳对方。
饭菜上齐。
“哎哟，怎么点了这么多啊，你们都花爹妈的钱，自己还没赚钱，不知道赚钱好辛苦的。”魏淑芬说道。
“没关系，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带走的。”孙瑞婷笑呵呵的夹了一块鱼，“阿姨，快尝尝，他家的手艺不错的。”
“你这姑娘可真懂事。阿雅，你跟人家多学学，不要老是闷闷的，免得在婆家受气。”
“唔。”
“……”
这话说完，来意自明。
沈浪正想着该怎么应付，孙瑞婷率先开口。
“阿姨，慕雅同学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休学啊？”
“要嫁人咧。”
慕雅闷头小口吃饭，不吭不响。
“您可真逗，慕雅才多大呀！”孙瑞婷笑道。
“啦！不小啦！我生她的时候才。”魏桂芬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儿。
“可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呀。”
“啥法不法定的，净胡扯的。”
……
沈浪听说过在很多地区，两个人结婚，一辈子没领过结婚证。
家里办一次酒宴，就算结婚了。
习俗如此。
甚至在他们看来，酒宴的“法律效应”远远超过民政局领的那张纸。
“可慕雅还在上学啊，结婚总归得上完学吧！”孙瑞婷说道。
“也不是不想让她念书，但她一个女孩子念书没啥用不是？再说了，家里有条件，念就念了，她还有个弟，今年初三。”
“成绩倒数第三，要考县重点高中。”
“这不！我们全家都搬到县里去了，县里教育好，光转学找人托关系，就花了三千多块钱。”
“转学的钱，还是借的！”
“将来还要补课，找老师，花钱的地方可多了。”
“要是考上高中，花钱的地方更多。”
“将来如果再考上大学，再娶媳妇，用钱的地方好多好多。”
“她这个当姐姐的，总得先让他弟弟把书念了，把媳妇娶了吧？”
“是这个道理不是？”
魏桂芬说完。
孙瑞婷语塞了，看着沈浪，两人四目相对。
沈浪之所以觉得跟对方打交道，难就难在这。
在对方看来，这就是“理”。
可问题就在于，在沈浪和孙瑞婷眼里，这根本就不是理。
无法说服她，更没办法让她接受自己的理。
如果这次一次谈判，那么这次谈判此时其实已经进入死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