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神色一动,叮嘱了几句向着门口走去。
“老臣见过王上。”
王翦来到门口,躬身拱手说道。
“王卿倒是挺快的,这么快就从军中赶了回来。”
嬴政下了马车,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翦。
“咳,我那孙儿对王上不敬,老臣这特意回来教训教训他。”
王翦心中有些有些无语,嬴政不让其他人说,自己却放出消息,摆明是让自己回来。
说着王翦将嬴政迎入了府邸中。
“带他来见寡人。”
嬴政坐于正位,瞥了一眼王翦说道。
王翦一怔,连忙点头应下;哪里还看不出嬴政这是有意前来,又何来怪罪之意;一切果然也与他想的没有太大区别。
“见过王上。”
王天进入堂中,微低着脑袋,有些扭捏。
看着王天局促不安的样子,嬴政有些哑然,这个样子的王天他倒是很少见。
“怎么,现在的你可与朝堂上的你差距很大啊。”
王天一咬牙,抬头看向嬴政似笑非笑的脸道:“您啥都不说,就让我过去,我怎么知道您是什么意思;而且您在那里一直冷着脸,我又猜不到您想什么。”
嬴政哪里听不出王天口中的埋怨,失笑道:“这倒是怪起寡人了,当时可不止你一人,你觉得寡人应该放任你说?”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现在该说说盐的事情了,寡人知你不想用此残害百姓,但也不可能轻易给予六国。”
嬴政摆了摆手,脸上恢复平静,沉吟片刻说道。
王天见此,放下了心中的负担;思虑片刻道:“王上,您看这样可以不,您想要的是削弱六国的力量;我不想因此而残害百姓,那我们取个折中的办法。”
“折中?”
嬴政眸子一动,他亦或李斯都是相同的想法,以此达到削弱六国的目的,至于过程,会死多少人,嬴政并不在意;但他在王天身上看到了不同,而王天每一次的做法似乎都在验证着;想到这里,嬴政的眸子渐渐变的深邃。
“是的,六国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我想六国的百姓生活与我秦国的百姓应该是要差一些的,而生活越差的人,他们每日都要面临失去家的可能,又怎么会关心国家如何,”
“我们高价将少许部分盐贩卖给他们,他们必定会压榨百姓,从百姓的身上谋取钱财,我们在将剩余的大量盐进行贩卖。”
王天没有注意嬴政的神色,细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样做没有用,你太小看六国贵胄的力量了,如此做,他们会手段尽出,极力的将盐控制在自己手中;无论我们出多少盐都是无用。”
嬴政听着王天的话,摇了摇头打断道。
“我知道,所以这个时候,就要看您了王上。”
王天想了想说道。
“你是说,用武力?”
嬴政一怔,瞬间明白了王天的想法。
王天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秦国强于六国任何一国,无论是国力还是将帅兵卒,我秦国都无惧他们;王上可听过一句话?”
“何话。”
嬴政心中思索着,随口问道。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秦国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王天嘴角一扯,说出了一句让嬴政无语的话。
“韩国弱小,是软的;赵国稍强,是硬的;楚国较强,是楞的;但碰见我秦国这个不要命的,他们会怎么选择,这应该不难。”
看着嬴政无语的样子,王天连忙解释道。
“你这形容,倒是奇特;但也无太大区别。”
嬴政无奈的看了眼王天。
“这样做,或许倒是可以,六国人心将不稳。”
嬴政沉思片刻,便明白了;这样做秦国不会有任何收益,但却有一个看不见的,也是最大的收益。
直至一个时辰后,嬴政才从王翦府中离开;这一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李斯等一众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