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看老爷子;说出你们心中的想法,我想要知道你们心中最深处的想法;甘,还是不甘?”
“你们也无需顾忌,无论是什么,都无妨;我以王氏嫡子的身份可以在此立誓,若事后寻你们后事,我王天不得好死。”
看着十人顾忌的模样,王天直言说道。
“少公子您不必如此;若少公子需要我等赴死,我等自欣然从命。”
其中一人微微低头,声音有些干涩。
其余一众人见状也纷纷说道。
“在你们心中,家重要,还是国重要?”
“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们做出选择,你们是选择守护家,还是放弃家,选择守护国?”
王天静静的看着众人,再次问出。
“好了,不要为难他们了,这根本就没有答案。”
看着十人面上的难色;王翦一挥手,示意十人退下;目光转向王天,眼中带着些许不满。
“老爷子,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若没有国,家就会沦陷,守国;亦是守家,而没有国;守家,真的守的了么。”
王天低叹一声,有些无奈。
“这一点老夫自然清楚;但你问他们,无论他们如何回答;一旦传出去了,对他们不好。”
王翦沉默片刻说道;他不想因他而使得无辜之人因此而枉死。
“好吧,孙儿也并非有意;那老爷子,我们换一种说法;孙儿记得,我秦国当年未变法之前曾有一场战争;五十万秦军被魏国五万魏武卒几乎正面击溃,您可记得?”
王天当然明白王翦的意思,虽然他并不觉得会有事,但王翦不愿多说,他便将话题一转。
“魏武卒乃吴起训练而出,皆是精锐中的精锐;而我秦军,你也应该清楚,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王翦点了点头,这段历史,他不会否认。
“可,就算是五十万头猪,他吴起想要抓住,恐怕也要损失一半吧。”
王天不置可否。
“天儿,今时不同往日;不要用现在去判断当时。”
王翦摇了摇头,觉得王天有些固执了。
“那老爷子,我们就说现在;您可曾统计过,在两方兵力相等的情况下,战损达到几成,则大军便会溃败?”
王天沉默片刻问道。
“这个,若是我秦军的话,应是三成左右。”
王翦沉吟片刻,道出了一个数字。
“若孙儿的练兵之法,可以达到五成,乃至更多,您可信否?”
“一年,孙儿只要一年,若孙儿达到,则军饷,抚恤,您都需将先前一年给予孙儿补齐如何。”
王天看着王翦,伸出五根手指。
打仗,他确实不如王翦,但练兵,他并不觉得他弱。
王翦一怔,沉吟道:“你想怎么做。”
“如先前所言,兵在精,不在多;军功制无疑可以激起一个人对胜利的渴望,但却并非绝对;”
“孙儿认为,一支军队;真正强大的并非是如此,而是魂,军魂;一支拥有灵魂的军队才是强大的,指挥如臂,一个动向,便可知该做什么;”
“老爷子您可以想象一下;当粮饷给予的本就足够,抚恤也是如此;纵然战死,他们也不会为身后之事而操心;”
“在这种情况下,在为他们塑造出一个信仰,一个战斗的信仰;比如大秦帝国,一个冉冉升起,一个一往无前,一个以秦为荣耀的信仰;这便是魂。”
王天眸子闪烁,体内的气血恍若翻滚一般,声音也愈发的响亮。
“魂,军魂。”
王翦低声呢喃道;眼前仿佛浮现出王天口中的那支军队一般。
“将你的练兵之法写出,老夫要看一看。”
许久之后,王翦缓缓起身说道;便转身离开了,王天的话让他惊讶,也有些赞叹;虽然这样的方法吴起已经应用过了,但王天所形容出的似乎并不一样。
“终于,要开始了。”
待王翦离开后,王天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声说道;这是他的初始计划,只有这个计划完成,他才有把握去说服嬴政。
“额,我,我好像不怎么会写字.....”
不知过了多久,王天从回忆中醒来,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认识秦字,但却并没有练习过,王翦王贲宠溺他,也并未刻意去要求过他,所以他认识,却并不能将所有字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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