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发着烧,但不是什么大问题,再加上小花说退烧了就带我去看闷油瓶,第二天,我的体温就恢复了正常。
黑眼镜租了辆车,就停在小木屋外面,这里果然如我所想象的,是森林中的一座小木屋,正值冬天,林子里被大雪覆盖着,这边的树有个特点是见高不见粗,一眼望去,每棵树都高耸着直入云霄,瘦削的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黑眼镜似乎对这边的路很熟,这是黑眼镜的一个很大的特点,不管他在哪里,这个地方似乎他都好像呆过十几二十年一样,所以黑眼镜虽然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但是更多时候我还是愿意和他一起做事儿,他给你一种很不靠谱的安全感。
车子开了一会儿,就到了县医院,我们三个直奔住院部,然后就被小护士拦了下来。
“现在太早了,还不是探视时间。”护士说道。
“我们是来看那个姓张的。”黑眼镜道。
“张是中国第一大姓,我怎么知道你看的是哪个姓张的。”小护士说道,“再说管你是看哪个姓张的,你现在都给我出去,等到探视时间再过来。”
于是我们三个就被小护士赶出了医院,在镇上东晃西晃的,晃到了中午,终于进了住院部。
闷油瓶的病房在顶楼,黑眼镜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过去,在我们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从病房里走出来。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医生没有理我,而是径直走到黑眼镜面前问:“你是前几天送这个姓张的病人过来的人吧?”
我看出医生的脸色有点儿不善,心中不由感觉有些惊奇。
“是。”黑眼镜道,“怎么了?”
“他是你们的什么人?”医生问道。
黑眼镜一指我:“是他的表弟。”
我愣了一下,那医生已经一脸狐疑的看向我:“表弟?你跟你表弟的关系怎么样?”
我听他的口气,还有他看我那种有点鄙夷的神情,再联想到闷油瓶的身体状况,已经大致明白了这医生想要说什么,赶紧上前一步,用一种非常悲伤的口气说:“我姑姑生我表弟的时候,年纪大了,所以我表弟生下来就有点儿傻,偏偏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外面念书了,白天我上学就没人管他,他小时候有一次自己走进山里丢了,找了三天才找到,出来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也是希望可以多赚点钱,回来给我表弟治病。”
“原来如此。”医生这样说着,口气却稍微缓和了一点,他的口气缓和下来,我就看出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隐约的同情之色,也不知道是同情我还是我的傻表弟闷油瓶。
“所以我的表弟怎么样了?”我问道。
“我本来以为他是被你们长期虐待,身体才会那样弱。既然是这个原因,倒也可以解释。”医生道,“这个病人似乎长年累月呆在阴湿的环境里,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很好,可是身体情况却极其衰弱。”
在那样的环境里呆了十年,每天只靠吃蘑菇度日,我不用想也知道,闷油瓶的身体情况却很差,可是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昏倒?”我问道,“他的情况严重不严重?”
“你不知道?你真的是他的表哥?”医生狐疑的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