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夜半十分,晓柔便于浓暗夜色下蜷在床头捧衣痛哭。
无欺粗喘着躺在她的身边,挥了把汗,斥道:“你哭什么!你以为你吃亏呀!我还吃亏呢!要不是为了救你……行了行了!睡觉!”
晓柔闻此恶言,愈发哭得厉害。无欺无奈,起身抱住晓柔圆肩,说道:“好了好了。行善帮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俩相好。没事的,啊?”
啪——
黑暗中,无欺只觉一股掌风划过耳边,已是挨了一记耳光。
“你还没完没了了!我告诉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算了。我也不跟你邀功了,没意思。我倒是希望你扪心自问,我有错没!当初是不是你苏晓柔亲自点头让我医治的!”
晓柔听了哭声不减反增,乃胡乱穿了衣服摸黑离开。
次日黎明,无欺尚于梦中,忽听门声响处,恍如炸雷。飞尘满屋,却是门板落地,白云提剑而来,一脸怒色,妖妖美目间,倒露了几分肃杀之气。便在她的身后,晓柔摸绢暗泣,一双凤目,红肿如鼓,却是不知哭了几回。
一时无欺惊醒,只见白刃如霜,森寒毕露,不由得精神大震,惶恐心生,但见白云气冲冲举剑而来,另一手拖着仍在啼哭的晓柔。
“何无欺,昨晚你做了什么好事!说!”白云声色俱厉,一柄长剑已架在无欺喉结处。
无欺只觉得喉头冰凉,便是稍一加力,怕是小命不保,慌的忙道:“云儿姑娘你先消消气。你先听我说……昨天不是说好的要我给晓柔医病吗?如今我治好了晓柔的怪病……今早怎么……恩将仇报哇……”
咦咦咦——
无欺说着,声音一哑,却自委屈的开腔爆啼,便是那泪珠儿蛋蛋,坠如秋雨。
白云听他一说,又观其冤屈之相,一时无语,不过很快,她手中宝剑微微一抖,说道:“谁知道有你那样治病的!你不要在狡辩了!你个混蛋,气死我了!”说着将晓柔拉到跟前,把宝剑向她手中一塞,说道,“晓柔,杀了他!”
晓柔双手捉剑,口中哭声未泄,只是此时她已手无缚鸡之力,那剑低垂着,抵在床头,却拿不出勇气手刃眼前这个淫贼。
无期慌忙之下揭了裹在身上的毛毯,瞬间,黑的黑,白的白,作了表演。而无欺就像无赖一样神情散漫的瞅着二人。
只是在这瞬间,臊得白云忙歪头瞅向一边,而晓柔也是又急又气,丢了宝剑兀自涕泪而奔。
白云自觉讨了冷子,也忙去了。后来免不了对晓柔一番细心劝慰,大意也便是要晓柔接受无欺之类的话。毕竟也是无欺出于救人方行不轨之事。其行大可酌情理解。
时运如此,晓柔也是徒叹奈何,但听白云一讲,心意稍解,便也试着接受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