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和林妙妙就这么坐在路边的小餐桌上，王浩是真饿了，江天昊河粉抄的还真不赖。
“咕噜咕噜”干完一瓶啤酒，吃饱喝足，王浩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林妙妙倒是很少看到王浩这样。
王浩摇头，“没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说是不顺利也是顺利。我遇到了跟你面试一样的难题。”
林妙妙愣怔，“你怎么知道，我面试是什么问题？”
王浩也发现自己嘴快了，于是借以前看综艺的一个梗，“我偷题了。”
“以前质量过的一个病人家属，就是你要面试的那个公司的。我那天不经意看到了他的文件，扫了两眼。”
林妙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也遇到了救和不救，先救谁的问题了？”
“嗯，我们科室的病人，是我们主任两年前在国外就救过的一个病人。这次回国，两人又碰上了，主要是，那个心脏病人等到了她的供体。”
“我们过了说服捐献者父母那关，却碰到了患者紧急肺栓塞。”
“捐献者的心脏被列为边缘供体，我们主任坚持做了取栓手术。心脏好容易恢复正常，已经取出供体了，却被告知，供体被分配到另外一个病人那去了。”
“被分配到的病人，是一个危重症患者，活不过几天。而本来已经上了手术台，等待移植的那个病人，由于心脏还能维持一年，就被系统判为，继续等待。”
“也就是说，原本属于我们重病组的病人的心脏供体，在经过各种波折之后，被一个别的医院的危重症，给抢了心脏。”
“啊？”林妙妙听着都揪心，“那，那个已经等在手术台上，等待移植，又被告知心脏供体被分给了别人，会，很绝望吧？”
王浩又开了一瓶啤酒，“嗯，我们主任亲自去跟她说的。我因为气氛太压抑了，没过去。”
“本来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个供体，等到移植成功，她就能抱抱她闺女了。她女儿长这么大，她还一次都没抱过，因为心脏不支持她动作起伏过大。”
“连一个小女孩的重量，都承受不住了。”
“她还有一年的时间，但心脏太难等了。在一年之内等到适配的心脏，近乎等于是个奇迹。”
“我们主任很自责，因为是她坚持把列为边缘心脏的供体给拯救回来，却把这个给自己病人移植的机会，送给别人。”
“如果一年内没有等到心脏，可能……可能这个病人就……”
林妙妙给王浩又倒了杯啤酒，“原来你们做医生的，也这么难。”
“自己的病人因为自己的努力，反而失去了生的机会。如果病人没了，你们主任应该很难接受吗？”
“不，是你们都很难接受吧？”
王浩笑笑，“很难接受，不依旧也得接受吗。”
“好了，不提这个了，说说你，通知下来了吗？”
“啊？还没有。应该明后天会下来，如果没打电话，就是面试没过呗。”
“哎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在面试场遇到我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