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松扬声道:“王婶,你放心吧,我武松喝酒是越喝越神勇,醉而不迷,正好斩妖!”
小武松飞跃起来,在那些残垣断壁上飞来跃去,他不时地略微停顿一下,在清冷空灵的月光下,仰脖饮一口酒。他的身影,长长的,孤零零地拖在地上。
杏花古镇幸存的人,全都挟带一些破屋中找出的物品,到镇头的空阔地上暂居去了。杏花镇上一片寂静,透着一种荒凉的空旷。
太过寂静,寂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太过寂静,寂静得人莫名其妙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太过寂静,寂静得身后隐约似有诡异之物,虎视眈眈地紧紧跟踪。
小武松感觉到身后寂静得有些异常。他假装漫不经心,实际上在凝神倾听身后的动静。他心灵感应到了什么,他悠然转身,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渺无一物。只有他孤零零的,长长的身影,在渺茫辽阔的月光下,静静地打扫着杏花古镇劫后的满眼创伤,打扫着茫茫人世间的沧桑忧伤。
小武松默然地转过身来,模样依然逍遥自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加倍高度警惕。
小武松深知,身后必是个阴险毒辣,诡诈狡滑之物。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那身后跟踪之物,必是欲出其不意地偷袭,一招击杀,不给自绝地己反击的机会。
小武松动用了智慧,他故意大大咧咧地摇摇摆摆,似已饮酒到头重脚轻。但小武松在摇摆的过程中,不时借侧身的一瞬,悄悄地运用眼角的余光向身后扫视一眼。他隐约看见,那镇中穿流而过的河流中,似有一物。虽然满河中浮满大劫中翻飞落到河中的杂物。还有一些死去的动物尸身,在河水中横七竖八。那河中,还浮着许多冬日厚厚的浮冰。
但小武松确切地感觉到,危险就来自那河中,有一物蛰伏在那河水中,伺机而动,散发出比冬日的寒冷更冷的寒意,直恨不得扑上岸来,闪电一击,将整个地吞噬掉。
小武松已在那漫不经心,甚至有点吊儿郎当中锁定了目标。
小武松对着清新旷远的月亮,又饮了几口酒,连续向前飞跃了几次。当最后落在那面最高的墙上时,他来了个金鸡独立,似醉在了那苍凉无边的月光下,对天饮酒,邀月成友,我饮佳酿,月饮人间沧桑,那时小武松突然来了个鹞子翻身,在空中潇潇洒洒地连续翻飞,倒退回去,立在临河最近的一面墙上。
小武松骤然立稳了身形,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放着精光,如两束电光,向河水滔滔中射去。不偏不倚,正巧与一双兽眼对接。空气于那一瞬间,似乎突然凝固了。月光也似乎凝固了。岁月似乎凝固了。只有凉凉的风,凄恻恻地掀动一种正邪相对,天地肃杀之气。
那一眼中,是小武松眼中的勇者无惧、斩妖除魔、正必压邪、气吞宇宙之气,与那对兽眼中的阴森狠毒,诡诈奸险,妖雾漫天之气,相互抗争。
虽然对视一刻,此时无声胜有声,两者心中却不如说是电闪雷鸣,轰动天地。两者的眼光中,似有刀光剑影,相互寒光闪闪地射杀。
眼神对接之战,那是意志力的较量,是心性路上看谁更多地摒弃了害怕心,怯懦心,自身的生死牵挂心。
而小武松身上天生有一种阳刚正气,天生便有一种置生死于度外的气概,那对视的一眼,仿佛他与天地正气同在,那眼神便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地直逼过去。那双兽眼有些压抑,阴骘地眨了眨,它阴森森地闭上了那双兽眼,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小武松有一股冲动,直想跃入水中,对那个怪兽来个毫不留情的绝杀。但他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分水让路的神通境界。要是有那分水让路的神通,就是念动真诀,发动神通,即便是汪洋大海,一望无际地汹涌澎湃,亦会自动地水分两边,排山倒海地向两边退让,按施神通者的意志,自动笔直地,或曲曲弯弯地让出路来,让其如履平地,畅通无阻,自由来去。
小武松心中腾起了杀敌的火焰,但他瞬间想到了杏花古镇前,那片开阔的草地上,那些劫后余生的镇民,他们现在是否安好?是否有妖魔异兽袭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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