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光亮,只有黑色,四周被封锁的死死的,就连阳光也无法照耀进来。
女人跪在了黑色的神龛前,她的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黑色的发丝散落下来,她的手苍老而又干瘪,就好像是鬼爪一般。
她在虔诚的祈祷,嘴角却诅咒这个世界一切。
屋子后方还有一处房间,那是一处比这里更加黑暗的房间。
已经过去了十八年了。
女人一直都在等,在等待着房间里的少年从屋子里走出的那一刻。
她发现自己这十八年来,所培养出来的复仇的工具即将彻底的解放,成为一个杀人的人间兵器。。
而现在这一切距离完成只差最后一步。
而最后一步很简单,就是把这复仇的工具从心中牢笼里释放出来。
她每一天都在祈祷着。,
祈祷着。,
祈祷着这一天能快点到来。
而今天就是那个孩子成年的日子。
她相信只要一开口,这孩子就会乖巧的按照她说的去做
她缓缓的起身推开了对门。
屋子里。
四周一片破败。
杂草丛生。
枯枝落叶散落了一地。
一块不知被劈砍了多少次的磨刀石上烙印着一处处的刀痕。
如果这时候有一位真正的懂行情的人看到这磨刀石的话一定会觉得很惊讶。
这是雪山上万年寒铁所锻造出来的磨刀石,除了魔刀小楼一夜听春雨外。
除了人间至寒之剑铁马冰河外,绝无任何病人可以在这万年寒铁锻造的磨刀石上出现一丝一毫的裂痕、
因为铁马冰河本就是属于雪山之剑,唯有来自于雪山的神剑方可破万年寒铁锻造的这块磨刀石。
就算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也不见得能把这寒铁劈出一丝一毫的痕迹,寻常刀剑哪怕是神兵利器碰到这磨刀石都会断裂成两半。
女人视线落在了在杂草落叶之中静坐的少年。
那少年的面容如冰雕一般清冷。
他的手苍白而又纤细。
一旁摆放着一柄生了锈的刀。
....
刀生锈了。
可是生锈的刀却没有任何断裂的痕迹
少年每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挥刀,从他两岁的时候他就可以挥刀拔刀,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他用一把生锈的破刀将这块寒铁锻造的磨刀石轻而易举的劈出了刀痕?
这孩子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依靠着自己坚毅的耐力和耐心,终究是将传说中的白家神刀练成,甚至是已经超越了昔日的神刀无敌白天羽了
一个男人,居然可以用如此破旧的宝刀,将一块万年寒铁所打造的磨刀石劈出如此烙印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她看着少年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带着几分贪婪。
这十八年来,她一点点的看着少年在成长,她从来不嫉妒这孩子的天赋如何,因为这孩子越了不起,她就越高兴。
她真正嫉妒的却是这孩子的手永远都是那么的苍白好看。。
还有他的面容哪怕再如何病态,都是那么的俊美。
这样完美的的男人,作为一个女人,她怎么能不嫉妒呢
而接下来,这少年却做出了一个让女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动作。
他走到了被封锁的窗户前。
将封锁窗户的木板取下。
一米阳光照耀进来。
照耀在了他那俊美而又特出的面容
虽如冰雕。
可是阳光照耀进来的那一刻。
那如冰雕一般的面容上却多了一种表情。
那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是微笑。
从小到大,花白凤没有看到他笑过。
可是现在,他突然笑了。
他笑起来更好看了。
也更吸引人了。
花白凤的内心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养子,他没有告诉这孩子并非亲生。
可随着少年打开窗户的那一刻,花白凤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
变得恶毒。
愤怒。
“傅红雪。”
森冷而又歇斯底里的愤怒的语气从花白凤的口中说出了这少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