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流血,人从未动过,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青衣人自诩为见过不少的江湖高手,江湖名流,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周围那尸山血海的一幕,绝对是傅红雪做的。
醉酒的人倒在了酒桌前,嘴角打着酣眠,青衣人冷冷的转身,不发一言,就好像是她从未来过这里,她消失在了充满了血腥味的客栈。
三个时辰过去了。
白雪已经消失了。
天空也不在下雪了。
可空气里依旧残留着昨夜开始留在了路上的积雪。
雪虽不下,不代表着地上没有雪花。
看来昨夜是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
李寻欢睁开了双眼,他对周围的死亡场景没有任何意外。
他睡醒后,也从未忘记要喝酒这件事情。
哪怕他知道昨夜是傅红雪杀的人。
他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保持着百分百的自信。
因为他相信傅红雪是不会杀自己的。
“小兄弟,该起床了。”李寻欢轻轻的拍了拍傅红雪那熟睡的身影。
原本闭目的双眼缓缓睁开,帘幕被打开之后,展现出了一张清澈而又深邃的黑暗色的眼睛。
“看来昨天出了点意外。”傅红雪笑道。
阁楼上走下了青衣鬼面人也是缓缓下楼,仿佛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就连李寻欢也没有反驳什么。
大家都知道你是做的。
可是我们都不会说破什么。
这就是一种默契。
“这意外确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青衣人叹息道,“谁能一夜之间将客栈内大大小小所有的江湖中人都杀光呢。”
“......”李寻欢无奈一笑,这青衣人为什么还要多说这种话,有些不必多说,也没必要再说不是吗?
傅红雪叹了口气,“也许凶手并不想杀那么多人,可是如果有人前仆后继想要去送死,我想凶手也不能不杀不是吗?”
“有道理,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仁慈的人。”青衣人讽刺道。
“该上路了。”傅红雪起身后,前脚拖着后脚向前走去。
“傅红雪,你这样活着不痛苦吗?”
“我为什么要痛苦?”
“你是一个瘸子,以你的武功和实力,你可以去找一台轿子,让人抬着你走路,否则的话,你这样走路实在是太累了,连我都看不下去,心疼你了。”
这个问题傅红雪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是青衣人明知故问的讽刺,所以他当然不可能回答,一个瘸子为什么就不能走路,而非要让别人抬着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傅红雪如果想走路的时候他就会走路,他不想走路的时候,他当然也可以这么做。
问题是他现在不想。
他现在只是坐在马车上,欣赏着路边的风景而已。
他并非原作里坚韧不拔,喜欢折磨自己的男人。
他懂得如何把握自己的分寸。
李寻欢和傅红雪再一次坐在了马车上。
青衣人也坐在了马车上。
风雪消失。
天地间依旧是一片白雪茫茫。
皑皑白雪中,远处的道路被结成了冰霜。
白雪将道路淹没。
马车的滚轮在雪地上行走的时候,发出奇怪的颠簸声。
傅红雪靠在了马车上。
李寻欢低着头,深情的雕刻着木头美人。
铁传甲驱车赶路。
至于那青衣人,则是从头到尾都在盯着傅红雪看。
她喜欢看着傅红雪的面容,傅红雪长得太好看了。
好看到让任何人见了都会嫉妒他的这张脸
甚至是有人巴不得傅红雪死。
可是迄今为止他依旧还活着。
她是一个很容易嫉妒的人。
可是她现在突然不嫉妒了。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人性本就是这么复杂。
她一个人默默的盘坐在了那。
她发现自己喜欢和傅红雪李寻欢待在一起、
因为这两个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们不喜欢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