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娘气冲冲的回到家里。
钱没要回来,还给浪费了几个土豆。
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
这李老叔瞧见,一阵偷笑,料事如神的他早就想到了。这何庆丰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清楚,身上就没有超过十块钱的!
“两三年了,一分钱没有!”
这李老叔哼声一笑,说道:“有钱的话,还回来打野猪?”
“没钱还吃那么好,这家难搞啊!”
不过那碗猪血是真香啊!
晚上,躺在床上的刘大娘,闭上眼,全是那红彤彤油滋滋的冒血旺,回味无穷啊!
老婆子眼睛突然一亮,用力推了推李老叔:“让他们拿野猪抵债!这马上就过年了,正好有野猪肉吃。”
—
隔壁的屋子里。
赵子惠收拾完碗筷在一旁坐了下来。
这才有空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还是走时穿的那一身破旧的军大衣,这么冷的天还穿着一双布鞋。
“坐吧。”她说。
“嗯。”他回答。
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
简短的对话之后,两人再无话可说了。
赵子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何庆丰会回来,似乎一切都被打破了,工钱没拿,计划好的东西也买不了了,更别说还钱了。
家里可是连一点余钱也没有。
她看了看正蹲在一旁的蕾蕾,又起身从柜子里翻出那件补了几次的大红色小棉袄。
虽然有点旧,补一下过年还能穿。
“蕾蕾,过来试试!”
赵子惠拿着补好的大红袄子招呼女儿过来。
“妈妈,怎么又是这件?”
“听话!”
看到妈妈严肃的表情,蕾蕾只好撅着嘴走到妈妈的面前,乖乖脱掉外套,换上那件大红袄子。
“蕾蕾,爸爸以后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
“爸爸,你什么时候给我买?”
“这......很快。”
可何庆丰现在兜里一分钱没有。
不过他并不担心。
“哪有那么容易,家里现在都已经......”
赵子惠话说到一半,只觉鼻子一酸。这些年她拼死累活也只够温饱,一个月也吃不上几顿肉,更别说还有多余的钱讲究穿了。
“相信我,我会挣到钱的。”
“那你出去那么久,挣到钱了吗?”
“......”
何庆丰无言以对。
赵子惠也不再追问。
改变,谈何容易?
况且是改命!
赵子惠将昏昏欲睡的蕾蕾安排到床上睡觉。一会儿之后,蕾蕾突然从被子里冒出个头道:“爸爸,你睡哪儿?”
啊这...
一句话让夫妻俩的目光汇聚在一起。
毕竟这破屋子里只有那一张大床。
连一张可供躺下的长椅和沙发都没有。
以前是他们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
可现在......
赵子惠不发话他怎么敢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