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熄了,床上的人儿睡了。
赵子惠睡在那边。
何庆丰睡在这边。
中间明明只隔着一个蕾蕾,却如同隔着千万重山。
他在漆黑中,辗转难眠。
脑海中如同上演着一部谍战片。
他闭上眼是一片漆黑,睁开眼仍旧是一片漆黑,算了,他还是数羊吧。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只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只羊.....”
三点了。
四点了。
终于五点了。
他起床了。
天刚蒙蒙亮,只比黑灯瞎火好一点点。
他要动身了。
去二仙山上打猎了。
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赵子惠和蕾蕾。母女俩睡得正香呢,蕾蕾还留着梦口水,两只手抱着她妈妈的脸,
天知道,此刻的他多想做那只手。
他走上前,把蕾蕾的手重新放入被窝里。
又想把赵子惠身上的被子给她盖实点,手才刚一动,赵子惠醒了...
她看着他,看的他觉得自己像做了坏事。
何庆丰立马不好意思的缩回了手。
“吵醒你了?”他说。
“你要走了?”她问。
“我上山了,不知道几点回来。也许直接去县城,也许不去。不用等我吃饭。”
赵子惠点点头。
“小心点。”
他也点点头。
门,关了。
她又一次看着丈夫这样离去。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总之,数不清了。
他会回来的吧?
她在心里这样问。
这个点儿,原本以为路上没人,但不远处却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佝偻着腰。
他走上前手刚一扬。
那人吓的一回眸。
“何庆丰!是你小子!”
“李老叔呀!”
“这么早,你去偷牛啊?”
“也得有牛给我偷啊,这村子里你说谁有牛?”
瞧见何庆丰背着工具,李老叔似乎已懂。
“你不会又有去打猎吧?”
“李老叔不愧是李老叔!”
“你还真当自己是猎人了?你上次那头已经是最后一头了,别把命给搭进去了!”
何庆丰笑了笑,拍拍李老叔的肩,走了。
时间宝贵,不要浪费。
他沿着熟悉的路,到了熟悉的地方。
距离布下陷阱的地方还有好一段距离。
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一边走一边开始期待起来。
太阳已从地平线上开始满满升起来,那光线透过树缝闯进这深山老林,照在地上,树梢上,叶子尖尖上,露珠上,竟还有那么一点点浪漫。
可惜冬天了,没有花儿了。
要是看到花,他想采回去给赵子惠。
以示他的爱意。
噗通!
一坨雪砸在了他脑袋上。
砸的他脖子里都是雪,冷的他上牙咬下牙。
他这回是彻底清醒了。
清醒后的他,身手矫健的如同一只猴子,两步登上前方那根树,朝着四周望了望,这一望竟然望到前方草丛里站着一只野鸡。
他从背上抽出一支箭。
咻!
箭扎在了那野鸡的屁股上,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他提上那只野鸡继续赶路。
还没走几步,竟又看到了一只野兔子。
“今儿个这运气真是好!”
何庆丰提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子,沿着上次标记好的路线继续前行。
终于,他来到了那个“大坑”。
远远地,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大坑表面的树枝被扒拉掉了。
一定是有东西掉进去了!
何庆丰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
站在那个大坑旁边朝里面一望。
他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