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蕾蕾五岁了。
她快到拥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书桌的年纪了。
她可以在里面自由想象。
还可以在墙壁上贴满自己喜欢的卡通人物、明星,写下属于自己的私密日记,锁在抽屉里。
赵子惠的工作。
他的事业。
该安排上了。
高高的田垄上,何庆丰俯瞰着自家的房子。
“如果再网往左边移一米就好了!”
可是他家的后面就是李雪融家。
两人从爷爷辈儿开始就因为地基的事情吵过不少架。
何庆丰两步跳下田垄,几步踱到李老叔家。
李雪融家正热闹着。
院子里传来闹哄哄的打牌声。
坐在自家老公旁观战的李雪融,见何庆丰跨进院子。
仍旧还是那张脸,那个模样!
仍旧还穿着那件军绿色的大衣。
但那股身上街溜子流里流气的样子荡然无存。
威武的身材。
严肃的表情。
一身的男子气概。
竟走出了一种猎人的气势来!
李雪融一时之间竟看的有些入神。
自打她回家以后,关于何庆丰的传言一个接一个,每一个似乎都在刷新着她印象中的何庆丰。
“何庆丰?你怎么来了?你不会是来打牌的吧?”
院子里几个打扑克的人全都望过去。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戒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手啊随时会痒!”
“那得经历抽经扒皮般的痛苦。”
“得像孙猴子一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到经呢!”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大家都笑作一团。
手和眼睛仍旧是不离牌。
何庆丰自不多说,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办。
“来来来,我这鸿运当头的位置让给你,我丈母娘来了,我得回去了。”
众人都等着他显出原形。
却没想到何庆丰却两步跨进了屋,嘴里丢下一句:
“不了,我是来找李叔的。”
屋子里,李老叔正抽着叶子烟,下着象棋。
这何庆丰在李老叔对面坐下来,道:“李叔,咱俩下一盘儿?”
“有屁快放!”
李雪融见何庆丰神神秘秘的去找自己爸爸,便也装作不经意似的踱步到堂屋的旁边,支着脑袋在那儿偷听里面的谈话。
“还是老树火眼金睛,啥都瞒不过您!”
“我可是从小看着你小子长大的,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何庆丰嘿嘿一笑,道:“那老叔这次看看我要作甚?”
这李老叔打量着何庆丰。
这小子这次回来虽然挣了点钱。
但是家还不是就那样!
破的破,漏的漏!
毛头小伙子没点过硬的技术本事,就靠蛮力上山打点野味,能挣多少钱?挣了点钱还用来买那个充面子的自行车了吧!这人大过年的,不会是来找他借钱来了吧?
他眯缝着眼思索着,吐了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