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孟宴臣看着许半夏,眼里竟然闪烁出了几点柔弱的光芒。
许半夏呆了。
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想要自己的说一句:你们太不容易了!你们承担的太多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该说你们没有能力!
“因为,没有你爸,你算个屁!”
你们不但没有能力,还没有脑子。简直是不知好歹!
“怎么了,大少爷,你承担的一切让你觉得委屈了?”
许半夏不可思议地问道。
许半夏的反应,是孟宴臣始料未及的,他预想中的走向不是这样的啊。
“我告诉你,孟宴臣,你根本不知道,你所拥有的一切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而你现在居然把这一切来当作你忧伤的筹码!”
许半夏张开嘴,一串串话噼里啪啦如同倒豆子一样,让孟宴臣都反应不过来。
“孟宴臣,你拿着命运的厚待向我们这些普通人来展示你那些闲的蛋疼的矫情!我觉得你的脑袋真该浸在猪笼里清醒清醒!”
孟宴臣呆呆地看着他。
“孟宴臣,孟董事长不该给你那么多钱出国留学,更不该让你毕业以后直接就当上在全燕城威名赫赫的国坤集团的总裁!”
许半夏越说越激动:“他应该让你去公司里刷马桶,一个月就给你开点保洁费,房子和车都让你自己去想办法!让你懂得什么才叫不容易!”
“不是,许半夏……”
孟宴臣想开口反驳,却被许半夏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她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继续一顿输出。
“我告诉你,孟宴臣,你说的这些话,你的这些高贵不凡的经历,真让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羡慕的眼红!我巴不得有人像孟董事长照顾你一样给我铺路!”
许半夏用手指着孟宴臣的脸,孟宴臣不由自主的往后瑟缩了一下。
“因为!如果有人给我铺路,我现在就不会低三下四的上了你的车!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来听你这一堆狗屁不通的矫情!”
“我以为你是愿意上车来听我说这些的。”
孟宴臣终于逮住了一个插嘴的机会,赶忙道。
“我愿意?我愿意个屁!还不是因为你是孟怀瑾的儿子!”
许半夏嚷嚷完这句,才仿佛终于出了一口气似的,双手抱臂,喘着气看向窗外。
许半夏终于说完了,可孟宴臣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在许半夏的眼中,他的形象永远也不可能改变了。
而许半夏更是被气得够呛:付闻樱居然还想撮合她和这样一个矫情的绣花枕头结婚?如果他们真的结了婚,她怕不是要一天揍孟宴臣八遍!
“好了,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许半夏吩咐道。
今天没见到孟怀瑾,本来就让她的心情糟糕透了,还被拽上车听了这么一堆歪理。
她真的累极了,反正这车这么豪华,多坐一会也不亏。
孟宴臣见许半夏瘫坐在座位上,一副“你必须送我回去”的样子,也就叹了口气,遵循着绅士风度,默默地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个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