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柯运气不错,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一把武器——在一排座位下的行李袋里,是一把标准的MP手枪。
就和她的护送队员配备的一样,还发现了额外的弹药匣——半盒9xl9mm的子弹,和一支翻盖打火机,如果什么时候需要用火就方便多了。
她给枪上了膛,把弹药匣别在摇带上,再把剩下的子弹放进裤子前面的口袋里。
自己的口袋似乎装这么些玩意还不够,她想再找件合适的外套,但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虽然下着雨,但车厢里还是很闷,如果穿着这些湿漉漉的衣服也够难受的,口袋小点就小点吧。
苏柯靠在车厢座椅上,一头银白的短发垂落在精致娇容上,明眸皓齿,唇若初樱。
搜刮到了满意的武器,她站在通往森林的列车门边,告诉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但她并没有迈开步子:那七声枪响后就再也没听到雷鸣特战队那家伙的动静了,到现在也不过才几分钟。
如果那家伙遇到了麻烦,自己现在去帮帮忙还是来得及的。
够了!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赶紧离开。
确实,离开才是正确的,但她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那几声枪响。
其实自己早就已经是个叛徒,再说,就算那孩子死了,还能多得一把武器——应该学会从罪犯的角度思考问题。
“没错,就该这样。”她心里暗想,反正她又不是去帮忙,只是去看看。
苏柯就这样离开了本来将要获得的自由,重新回到了车厢里。
她来到车厢尽头的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它,走进了衔接走廊。
惟一的声音就是窗外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下去。
苏柯轻轻地打开另一扇门,走进了下一节车厢。
又是这股腐烂的味道,绝对错不了。
她一边向前走一边计算着看到的尸体,走廊里有三具,右边两具左边一具,都被干掉了。
那个挡在路中央的男子……
苏柯紧锁眉头,觉得那个导致了车祸的男子很可能是这些尸体的其中之一。
她虽然没看清他的长相,但记得他就那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和这些尸体的感觉差不多——但不可能的,这些尸体看上去都死了好些天了。
如果好些天前就死了,那个人开枪射击是为了什么呢?只是练枪法?
苏柯屏住呼吸,蹲下检查最近的一具尸体的伤口,这家伙确实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尸体的部分右脸颊已经没了,看起来就像是在咧嘴大笑,被撕裂的伤口边缘也开始腐烂发黑,他的眉际有一个,不,两个弹孔是新留下的。
她摸摸那个伤口,留出的血还是温热的。
旁边的那具列车员尸体的喉咙上也有新留下的弹孔。
她虽然不是科学家,但逻辑分析能力还是不差的。
这些还温热的血液说明这些家伙才刚刚死去。
而且这些弹孔也肯定是雷鸣特战营那人留下的。
我也必须提高警惕了,她站起身来。
不论怎么说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苏柯快速地穿过过道,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想要快些找到那雷鸣特战营的人。
要不是这该死的残存的良心,她早就离开了。
她准备好武器,又穿过两扇门,到了下一节车厢。
这里看起来不是乘客厢了,装潢得也不那么气派:前方只有一段短短的过道,右边是两扇紧闭的门,对面是几扇窗户。
她打算走近看看那两扇门,但是在这见鬼的地方,背后永远是一块盲区,谁知道会遭到什么袭击呢?
自己无非是想赶紧找到那个人,然后再逃出去而已。
不管了,过一会还看不到那人的话,一定得走了。这儿实在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