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修整了一晚,第二天清晨,石闯二人便开始商量起报仇的方案。
“老混蛋说他是什么玄河虎,我们先上坊间打听打听,看看这玄河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石闯蹲在路边,咬下一口煎饼,同静明说道。
静明也学石闯,大口咬下一块煎饼,边点头边用力嚼着。
两人首先想到了刚进渡时看见的那位渔家,看起来就像是知识渊博的本地人。于是两人向渡口门楼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那位渔家正拖着一张大网,网上似乎是一晚上的鱼获,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摊位上,撑开大网叫卖着。
石闯走到渔家的身边蹲了下来。
“老哥哥一晚上的鱼获许多,一看就是渔家中的老手呀,真是让晚辈佩服不已。”石闯用手戳了戳渔家老伯的渔网,点头说道。
看着这十多岁的娃娃叫自己老哥哥,渔家眯起双眼,捋着自己的胡须,似笑非笑对石闯说道:“昨夜湖风大得很,有一张网子被浪拍飞了哩,小兄弟可要小心,夜晚莫要在湖边走动,防止被大浪拍翻下了湖去。”
石闯抱拳道:“多谢老哥哥提醒,敢问老哥哥可听说过玄河虎的名号?”
静明在一旁绕着圈,云里雾里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玄河虎是这兴波渡的地头蛇,谁人不知?”老伯边说边在身前的布兜中摸索着,可翻来覆去却也不能从不大的布兜中翻出什么来。
“老哥哥,可是馋酒了?小弟我这就去帮哥哥取些酒食,一会与老哥哥好好聊上一聊。”石闯言罢便拽着静明离开了,也没有等待老伯的下文。
“闯子,你的那些话都是哪里学来的呀?有几分江湖气息了哩。”
“叫你多读书,我都是从镇上的书店里学来的,正儿八经的江湖话,都是人情世故呢。”
小和尚闻言,也捋了捋自己的下巴,才发现自己没有胡须。
两人从酒楼打了一壶酒,十七文钱,又装了一叠盐水花生,端着回到了渔家老伯的身边。
“老哥哥,嘴干了吧,咱们边吃边聊。”石闯将手中的酒递给了老伯,又将花生摆在了马扎上,自己则蹲在一旁。
渔家接过酒壶,拎起倒了一口落入嘴中,让酒水在口中打滚了一圈才下肚,又捡起一颗花生,拇指与食指一撮便扔进了嘴里。
渔家笑眯眯的看着石闯道:“这玄河虎啊,虽然说是兴波渡一霸,在兴波城也有些产业,但还真未必就是一地无敌了。”
“老哥哥,怎么说?”石闯瞪大双眼,期待着渔家的下文。
“咋说哩,小老弟你被店家蒙骗了呗,这酒兑水咯。”渔家大笑着又喝了一口酒。
石闯不自觉的掉下了下巴,这是啥意思哩?
随后渔家又吃了几颗花生,慢悠悠的开口道:“小娃儿,就莫要掺和这等江湖事哩,我跟你说,那玄河虎手下可以有许多黑船哩,专门从南边拐捕那些家族破灭的遗民小娃,运到这大乾腹地来,卖给那些丧了良心的大官和士族,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儿他们只嫌少不嫌多哩,小心被拐了去,将你们卖到南方做苦力。”
“大乾不是严禁私自进行契约买卖吗?一切人口土地的契约都要由朝廷的户部进行监督呢。”石闯疑惑道。
渔家挠了挠头道:“所以说啊,这些事情有大人盯着呢,小娃儿就莫要掺和了。”
石闯低头想了一会,随后起身对渔家抱拳告辞。静明见状也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随后跟着石闯回客栈去了。
当渔家的视线不能再看见两个孩子后,渔家运气发功,刚才喝进去的酒水被真气裹挟压缩着吐了出来,如一抹唾沫,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