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试着跟广子单独接触一下,看能不能劝说他先打住征高句丽的想法,等朝堂上稳定后再做打算。
广子应该知道目前大隋最大的敌人来自内部,就在这人心不古的满朝文武中。
关陇集团,五姓七宗,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要靠东征来达到消磨他们的目的不现实。
这是个水磨石的工作,单靠一代人根本行不通,需要几代人甚至十几代的努力。
后世中的史料上说的,二凤想搞世家都没能成功,一场大蝗灾让他偃旗息鼓,只搞了个氏族志。
最后还是我花开后百花杀的黄巢大开杀戒,拔除扎根了六百年的毒瘤。
想到这里,柴绍觉得脑仁疼,想法是不少,关键是广子会不会跟自己奏对。
万一他真像剧中演的那样喜怒无常,二话不说让人砍了自己怎么办?
看看在怀里睡得很香的老婆,柴绍感觉头更大了。
对付关陇集团,单她这一关就很不好说。
他将李秀宁枕着的胳膊轻轻抽出,翻身下床后,拾起滑落的毯子给她重新盖好。
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头,见交织在一起的睫毛动了动,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床边。
找来纸墨笔砚,柴绍打算给广子单独写一份奏疏。
练了半天拿笔的姿势,渐渐有些熟稔后,他稍微想了一下,就着摇曳的烛光,提笔写道:
臣柴绍顿首,陛下胸怀伟略,臣子万不及一二,然……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幅,这才停笔。
吹干墨痕后,柴绍低眉看着歪歪扭扭的字体,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先不说内容,就单单这狗爬字,恐怕广子见了,嘴都能笑歪喽,这跟初学书法的孩童没两样。
将纸张小心翼翼的折好,柴绍望着燃烧大半的蜡烛发呆。
成与不成,就看明天自己的造化了,但愿广子能够采纳自己的谏言。
独自坐在凳子上发了会头脑风暴。
柴绍这才躺回床上,重新将睡梦中的李秀宁揽入怀中。
感觉才睡了没多久,他被李秀宁推醒了。
朦胧的睡眼看东西都异常模糊。
柴绍坐在床边眼神呆滞,处于愣神的状态。
最后还是穿着亵衣的李秀宁,用沾水的抹布给他擦脸,才逐渐清醒过来。
一边给柴绍净面,一边埋怨说:
“睡得跟死猪一样,要是大朝会迟了,当心掉脑袋!”
站在床前等这位夫人替他更衣。
自打两人成婚后,这种事一直都是李秀宁亲手做,她从不会安排丫鬟掺手。
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的天色还要再黑一段时间。
等李秀宁服侍他换完衣裳,柴绍感觉自己焕然一新。
头戴一顶乌翅帽,身穿圆领窄袖红袍衫,衣长下摆在膝下一寸。
腰系红鞓带,一块金镶玉系在左边腰间,足登一双乌皮六合靴,标准的武官袍服。
吧唧在李秀宁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柴绍捶着发酸的腰眼出了卧房。
屋内的李秀宁羞红了脸,低声娇斥,“就这点本事,还说什么冲杀一万下,哼!”
柴绍骑着一匹棕毛马,身后只带了四个家将。
多亏前身骑马的经验深深烙印在肌肉中,否则他就当场出丑了。
几人出了坊门,来到官街。
远处响起五更天报时的官街鼓声。
踏着鼓点。
官街上出现很多骑马乘车的官员。
无一例外,这些人官老爷们都是来参加那位疯皇帝的大朝会。
柴绍住的崇业坊是在外城南市。
要想到皇城,还得跨越洛水。
马匹刚下了天津桥桥头。
迎面遇到了北坊市出来的一辆马车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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