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叶轩感觉至少有二十台摄像机同时转向自己，镜头反光晃得他眯起眼。他能清晰地听见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像一群饥饿的野兽在啃食猎物。
赵老师您消消气。楚墨突然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叶轩可能是太紧张了，我们给他一次机会
叶轩盯着楚墨伸过来的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就是这只手，三年前在酒局上悄悄换掉他的剧本，现在居然假惺惺地来当好人？
看看人家楚墨的气度！赵悦指着楚墨，转头又冲叶轩吼，你呢？连最基本的艺德都没有！迟到、忘词、敷衍了事，你以为娱乐圈是你家开的游乐场吗？
楚墨连忙摆手：赵老师您误会了，叶轩他...话没说完就被叶轩打断。
不用你在这装好人。叶轩冷笑，当年《暗夜》那部戏...
够了！赵悦直接把评分表摔在桌上，现在还敢顶嘴？楚墨好心帮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她转向观众席，大家看看，这就是某些流量明星的真实嘴脸！
台下顿时炸开锅。有粉丝尖叫着叶轩加油，更多人开始交头接耳。楚墨站在两人中间，背对观众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转身又换上关切的表情：赵老师，要不我们先...
先什么先！赵悦一把推开楚墨，我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叶轩，你以为靠着一张脸就能在圈里混？告诉你，演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她抓起矿泉水瓶重重砸在评委桌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叶轩看着楚墨假装慌乱地去擦水渍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三年前那个雨夜，楚墨也是这样，一边说着兄弟对不起，一边把他推下楼梯抢走了试镜机会。现在聚光灯下，这人居然还能演得这么真情实感。
怎么不说话了？赵悦的尖嗓门把叶轩拉回现实，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演播厅的灯光刺眼得让人发晕，叶轩站在舞台中央，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弹奏钢琴时的余温。台下观众席嗡嗡作响，前排几个小姑娘举着他名字的灯牌一晃一晃。
我觉得叶轩选手最大的问题不是技巧，赵悦拿起话筒的声音让全场安静下来，而是缺乏艺德。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看看人家楚墨，每次表演完都九十度鞠躬，这才是对观众的尊重。
观众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点头附和：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太狂了。也有人小声嘀咕：可叶轩弹得就是好啊...
导师席上的卓木推了推金丝眼镜：赵老师说得对。叶轩，你的技术确实无可挑剔，但这个态度...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得改。
张宇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评分表被攥得哗啦作响。他眯眼看着台上那几张故作严肃的脸，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叶轩扶着钢琴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他抹了把脸，指着导师席：你们认真的？就因为我没像楚墨那样鞠躬？
台下响起几声抽气声。赵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看看！这就是我说的艺德问题！
艺德？叶轩歪着头，手指在琴键上随意划过几个音符，赵老师，上周您点评楚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模仿着赵悦娇滴滴的腔调，墨墨啊，你就是太拘谨了，要放开一点——原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