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俯身撑在茶几上，几乎要贴到叶轩脸上：姓叶的，你别太嚣张！
叶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转着手机：二十五秒。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傅深的呼吸越来越重，叶轩却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在两人之间投下变幻的光影。
十、九、八......叶轩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傅深的心上。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但傅深额头上的汗珠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你他妈有病吧？傅深猛地拍桌而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数什么倒计时？你以为在玩真人CS吗？
叶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不紧不慢地数着：七、六、五......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在LED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和傅深皱巴巴的T恤形成鲜明对比。
四、三...
够了！傅深一把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砸向墙壁，塑料瓶炸开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水珠溅到叶轩的定制西装上，他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
二、一。叶轩终于抬起头，露出今晚第一个真诚的笑容，时间到。我们老板很欣赏你，来我司吧，年薪翻倍。
傅深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他盯着叶轩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泄了气似的跌回椅子里：操...你赢了。
叶轩立刻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傅深面前，右手伸得笔直：欢迎加入，未来同事。他的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你他妈就是个骗子！傅深没去握那只手，反而一把揪住叶轩的领带，先把我逼到绝路，现在又来装好人？
商业手段而已。叶轩面不改色地掰开傅深的手指，慢悠悠整理着领带，你需要钱救你那个快倒闭的工作室，我们需要人才。各取所需，很公平。
傅深突然冷笑出声：行啊，要借钱可以，但我得先看剧本。
剧本？叶轩终于露出困惑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剧本？
少装蒜！傅深踹了一脚桌腿，你们星耀不是要拍《破晓》吗？不让我看剧本，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去给烂片擦屁股？
会议室的玻璃墙外，几个加班员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叶轩转身按下遥控器，百叶窗唰地合拢，将好奇的目光全部隔绝在外。
把剧本拿来我看看。傅深往真皮沙发上一靠，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万一投资打水漂，我得确认某些人不会卷铺盖跑路。
叶轩头也不抬地继续翻着手中资料，嘴角勾起一抹笑：傅总这么不放心，不如现在就撤资？他啪地合上文件夹，抬起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我写的剧本要是不如我的歌，我当场把它吃下去。
办公室里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傅深眯起眼睛，西装袖口的水晶袖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叶轩，你知道娱乐圈不是靠才华就能横着走的。
所以呢？叶轩站起身，黑色T恤下的肩膀线条绷得笔直，要我跪着赚钱？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傅深面前，把一叠剧本拍在茶几上，欢迎投资，拒绝质疑。要撤资现在说，要加注我也欢迎。
傅深突然笑了，伸手整了整领带：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他慢条斯理地翻开剧本，你知道去年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小子，最后连裤衩都赔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