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您克扣艺人分成、逼着傅深接烂戏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不是好东西？叶轩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需要我提醒您是怎么在合同上动手脚的吗？
曾文光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叶轩，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这件事本该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温可姐让我代她问好。叶轩露出一个假笑，她说多亏您当年那些神操作，她现在才能把工作室经营得这么好。
休息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几个年轻艺人偷偷交换着眼色，有人已经开始低头疯狂打字。曾文光的助理拼命拽他的袖子，却被他一把甩开。
我们走着瞧！曾文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慢走不送啊曾老师，叶轩故意提高音量，记得吃钙片！
门被摔得震天响。直到脚步声远去，休息室里才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叶轩长舒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下意识看向傅深的背影，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胆子不小。傅深说。
叶轩耸耸肩：反正早就撕破脸了。
傅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温可还好吗？
好得很，叶轩咧嘴一笑，她说下次请您喝酒。
傅深点点头，转回身去。但叶轩分明看见，那个从来面无表情的男人，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叶轩！你这是什么态度？
曾文光拍案而起，会议室里的茶杯都被震得叮当作响。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青筋暴起，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散落了几缕。身后落地窗外，电视台的霓虹招牌正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我态度怎么了？叶轩懒洋洋地靠在转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曾总监，您这嗓门比楼下演播厅的音响还大啊。
你！曾文光指着叶轩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别以为你有点收视率就能在我面前嚣张！整个电视台谁不知道你叶轩就是个刺头？
叶轩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转着椅子：曾总监，您这话说得...好像您是什么正人君子似的。他忽然停下转椅，直视着曾文光的眼睛，上周《星夜对话》的合同，是谁在最后一刻突然变卦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原本在假装看文件的同事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曾文光猛地拍了下桌子，台里资源有限，节目调整很正常！你以为就你一个主持人？
叶轩歪着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哦？那为什么傅老师从来不会遇到这种正常调整？他故意把正常两个字咬得很重，说到底，不就是看人下菜碟么？
曾文光的脸色由红转青，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叶轩！你别太过分！台里谁不知道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来之后，台里就没消停过！
啧啧啧，叶轩摇着头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让曾文光不得不微微仰头，曾总监，您这甩锅的本事可比您当总监的本事强多了。他俯身在曾文光耳边，压低声音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要不...咱们去台长那说说，看看到底是谁在祸害电视台？
曾文光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你、你别以为台长看重你就能为所欲为！
叶轩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曾总监，您这表情...像极了菜市场里被戳穿短斤少两的奸商。他忽然收起笑容，不过您比他们强点，至少您还知道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