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片场时，叶轩还在为这事上火。场务小张跑过来：叶导，三号机位调试好了，您看
知道了。叶轩摆摆手，目光扫过正在对戏的两个老戏骨。老周和方姐正演着一场母子重逢的戏，两人眼神交错间，那种欲言又止的情绪让整个片场都安静下来。
Action！叶轩突然喊了一嗓子。监视器里，方姐颤抖的手刚碰到老周的脸，眼泪就下来了：二十年了...妈对不起你...老周喉结滚动着，愣是憋红了眼眶也没让泪掉下来。
Cut！完美！叶轩一拍大腿，老周你这表情绝了！方姐也是，眼泪说掉就掉。他兴奋地搓着手，跟你们演戏就是痛快，根本不用我多说。
老周擦了擦眼角，笑着摆手：叶导您捧了。主要是方姐带得好，她一哭我就绷不住了。
少来！方姐捶了他一下，明明是你先红眼眶的。她转向叶轩，叶导，下场戏我想改个走位，从右边入镜会不会更有冲击力？
叶轩眼睛一亮：对对对！正好利用逆光！他抄起剧本就跟两人讨论起来，刚才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远处几个来客串的流量小生凑在一起刷手机，助理举着小风扇给他们吹风。叶轩余光瞥见，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叶导？场记小心翼翼地问，那几个特别出演的镜头...
放最后拍。叶轩头也不抬，先把老周和方姐的重头戏搞定。对了，让化妆师给他们补妆的时候仔细点，特写镜头毛孔都看得见。
片场的聚光灯下，真正的演员正在用演技说话。叶轩盯着监视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才是他干这行最开心的时候——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戏演员，每一个眼神都是戏，每一句台词都有分量。
场记板清脆的声音在摄影棚里回荡，叶轩瞬间进入状态。他微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柳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叶轩的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字都带着危险的意味。
柳眉不甘示弱地抬起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不然呢？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在下一秒稳稳地攥紧了衣角。这种细微的情绪变化让监视器后的导演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咔！漂亮！导演站起身来，这段眼神戏太精彩了！
吴玥在旁边抱着手臂笑：老叶，你今天状态不错啊。她边说边递了瓶水过来，不过待会儿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
叶轩拧开瓶盖灌了两口：那就试试看。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神里燃起战意。
片场的灯光重新调整完毕，场记再次打板。这次是叶轩和吴玥的对峙戏。两人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乱了吴玥的长发。
你知道吗，吴玥突然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表情。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轩瞳孔微缩，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导演直接站了起来：完美！就是这个感觉！
一条过！副导演激动地喊道。
整个剧组都松了口气。化妆师小跑着上前给叶轩补妆，小声嘀咕：叶老师，您今天又创记录了，这已经是第七场一条过了。
叶轩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刷在脸上轻扫：大家状态都好。他顿了顿，特别是柳姐和吴姐，跟她们对戏很过瘾。
夜幕降临，片场的灯光格外明亮。叶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但整个剧组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