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赵颖颖突然偏过头，我做不到。
导演气得把保温杯都摔了：赵颖颖！你
给我五分钟。她说完就跑到角落里，背对着所有人。傅深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片场鸦雀无声，只有器材运作的嗡嗡声。傅深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要不...他犹豫着开口，我们就当是在演戏？
赵颖颖猛地转身，眼睛里闪着泪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随便吗？
傅深被她这话刺得心里一疼：我什么时候随便了？
你们男演员不都这样？赵颖颖冷笑，拍吻戏跟吃饭喝水似的。
傅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着，我尊重你的感受。但这是工作，我们得专业点。
专业？赵颖颖的声音突然拔高，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真吻？借位不行吗？
远处的导演已经不耐烦地看表了。傅深压低声音：这样，我跟导演说，就拍一条。如果效果不好再改借位，行吗？
赵颖颖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回到拍摄位置时，导演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最后一条！再不行今天就收工！
场记板啪地响起。傅深轻轻捧起赵颖颖的脸，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这次她没有躲开。
当他们的嘴唇终于相触时，傅深惊讶地发现赵颖颖的嘴唇冰凉得吓人。这个吻短暂得像蜻蜓点水，但导演已经激动地喊了过。
完美！就是这个感觉！导演拍着大腿，保持这个状态，我们再来一条特写！
赵颖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傅深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突然做了个决定。
导演，他转过身，我觉得这条已经够好了。
卡！导演猛地摔下剧本，片场瞬间鸦雀无声。赵颖颖，这都第几条了？你是在演木头人吗？
赵颖颖的手指紧紧攥着裙角，指尖都泛了白。她不敢抬头看对面傅深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神情的眼睛。对不起导演，我...我再调整一下。
调整个屁！导演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是你第五次说这句话了。一个简单的拥抱戏，你僵硬得跟块木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深身上有刺呢！
傅深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到锁骨。这该死的性感让赵颖颖更加慌乱。
要不...试试错位？副导演小声提议。
行吧行吧，就这么办。导演烦躁地挥手，赵颖颖，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傅深，你待会儿往左边偏一点。
灯光重新亮起，赵颖颖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到傅深的手虚搭在她腰间，明明是错位拍摄，却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赵颖颖强迫自己露出甜蜜的笑容，却在傅深靠近的瞬间浑身僵硬。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片场化妆品的香气。
你好像很讨厌我？傅深突然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这突如其来的问句让赵颖颖差点跳起来。
没...没有...
那为什么每次碰到我都像触电一样？傅深的声音带着玩味，我们五年前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
五年前...赵颖颖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那个夏天。那时候她还是个新人，傅深已经是当红小生。他们在青春剧里饰演一对校园情侣，她几乎是一眼就沦陷了。
傅老师，这个表情我总做不好...记忆中年轻的自己红着脸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