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许平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却还得强撑着笑脸：年轻人就是爱开玩笑
不敢不敢，叶轩摆摆手，在您面前谁敢说自己会开玩笑？您可是能把整个联盟都逗乐的主儿。
许平均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就走，差点撞翻旁边的矿泉水瓶。叶轩在他身后悠悠补了一句：慢走啊许前辈，小心台阶，您这年纪摔一跤可不得了。
全场再次爆笑，连解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叶轩看着许平均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录音棚里的空调呼呼作响，叶轩靠在调音台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赵颖颖递过来一杯冰美式，压低声音说：听说许总监当年进公司的时候，连五线谱都认不全。
哦？叶轩挑了挑眉，咖啡杯停在半空。
那时候全靠他那个玩摇滚的朋友林野。白玉兰凑过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喏，就是这张照片，当年野火乐队的演出照。
照片上的年轻人留着长发，抱着电吉他笑得灿烂。旁边站着的许平均青涩得几乎认不出来，手里攥着话筒，表情有些僵硬。
后来呢？叶轩啜了口咖啡。
乐队刚有点名气，公司就发现许平均根本跟不上节奏。赵颖颖撇撇嘴，要不是林野撂狠话说要么一起留要么一起走，他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录音棚的门突然被推开，许平均带着助理走进来。叶轩若无其事地把平板锁屏，但眼神一直追随着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
叶总监，新歌demo听过了吗？许平均笑着走过来，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正在听。叶轩晃了晃耳机，说起来，许总监当年做乐队的时候，应该很擅长现场表演吧？
许平均的笑容僵了僵：年轻时候的事了。
我听说你们差点要发专辑？叶轩状似随意地追问，可惜后来...
许平均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助理赶紧插话：许总监，发布会要开始了。
发布会现场灯光刺眼，叶轩站在角落看着许平均在台上侃侃而谈。当主持人问到他的音乐历程时，叶轩突然开口：许总监最成功的作品，应该是《逆光》那张专辑吧？
台下响起掌声，许平均的额角渗出冷汗。
听说那首歌原本是双人合唱？叶轩步步紧逼，林野的声线应该更适合副歌部分。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许平均握话筒的手开始发抖，主持人还傻乎乎地接话：是啊，许总监单飞后作品更成熟了...
因为原本的搭档在专辑发布前一天出车祸了，对吧？叶轩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鸦雀无声，真是...太巧了。
许平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嘴唇颤抖着，精心打理的发型被冷汗打湿了几缕。台下的记者们开始窃窃私语，闪光灯对着他惨白的脸不停闪烁。
叶轩！你什么意思？许平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主持人这才察觉气氛不对，慌忙打圆场：两位老师是在说音乐创作的艰辛吧？许总监别激动...
叶轩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听听当年的录音室版本吗？林野最后录的那一版。
聚光灯下，叶轩的指尖在话筒上轻轻敲击。李秋平翘着二郎腿靠在转椅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笑，眼角余光不停往旁边瞥——许平均那张老脸都快黑成锅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