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一个戴鸭舌帽的摄影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镜头都歪了。叶轩直接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王哥，上周拍后台花絮的时候，你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我看见了。
会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但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叶轩突然笑了，转身走回钢琴前，我他妈居然还要继续对着你们唱歌。他猛地砸下一连串和弦，震得音响嗡嗡作响。
观众席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叶轩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脑海中突然闪过某篇乐评的片段——这个年轻人用音乐在对抗整个世界。
我不是来讨好的。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们爱听不听。包容是你们的气度，被认可...他停顿一下，指尖轻轻落在中央C键上，...那是我的本事。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叶轩能看到他们脸上惊讶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把话筒架往旁边一推。
今天咱们玩点不一样的。他直接坐在了舞台边缘，两条长腿随意晃荡着，你们问，我答。反正...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样的机会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排有个女孩颤抖着举起手，叶轩冲她点点头。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呐：你...你真的能看到所有差评吗？
叶轩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刺耳。不如问问你旁边那位穿红衣服的女士，他眯起眼睛，她昨天刚在超话里说我唱歌像被门夹了脖子的公鸡，对吧李姐？
穿红衣服的女人瞬间面如土色，手里的应援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叶轩猛地将话筒砸在地上，金属撞击舞台的巨响在演播厅里炸开。他一把扯下耳返，眼睛通红地盯着台下那些举着叶轩滚出娱乐圈灯牌的观众。导播室的导演已经疯了，冲着对讲机大喊：快切广告！快切！
可叶轩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用力扯开西装领口，声音沙哑：我每天练歌到凌晨三点，写废的草稿能堆满这个舞台。你们呢？他指着台下最前排那几个举着黑粉牌子的女孩，就因为我拒绝跟你们合照，就要把我往死里骂？
观众席骚动起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导播急得满头大汗，广告画面迟迟切不进去——设备居然在这时候故障了。
许导师，叶轩突然转向评委席，吓得正在擦汗的许平均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您上周还在后台夸我的新歌有态度，转头就在采访里说我不懂音乐？
演播厅的空调好像突然失效了，许平均的衬衫后背肉眼可见地湿了一大片。他强撑着端起评委的架子：小叶啊，这个...艺术讨论嘛
讨论个屁！叶轩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矿泉水瓶，你们在微博上造谣我睡粉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讨论？说我抄袭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讨论？他猛地抓起地上的话筒，音响发出刺耳的啸叫，老子写的每首歌都有demo存档，要听吗？现在就放！
台下突然安静了。那几个举着黑牌的女孩悄悄把灯牌放到了地上。叶轩看着她们的小动作，突然笑出了声：现在知道藏了？昨天在我家门口蹲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臊？
舞台灯光师手一抖，聚光灯突然暗了一半。叶轩站在明暗交界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就是个写歌的，就想好好唱歌。你们骂我丑，骂我穷，骂我唱歌难听，我都认。他抬起头，灯光正好照在他发红的眼眶上，但你们不能，也不配，侮辱我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