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艺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你怎么知道？！就是这种感觉！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一样！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弹幕都少了很多。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叶轩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头前：这就是邪气的作用。它不会直接要你的命，但会一点一点蚕食你的理智，直到...他转头看向孙晓艺，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孙晓艺！你是不是又在上网？！卧室门被猛地推开，母亲尖锐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来，都被人骗了二十多万了还不长记性？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孙晓艺苍白的脸，她手指颤抖着关掉直播页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我只是想找人帮忙
帮忙？母亲一把拽过她的手腕，你看看这个家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爸气得血压都上来了，小宝的补习班钱都没着落！
客厅里传来父亲摔杯子的声音和女儿惊恐的哭声。孙晓艺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该死的符纸又开始作祟，让她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失控。
阿姨您先冷静。叶轩的声音从电脑扬声器里传出，她被骗是因为符咒影响...
你又是哪路神仙？母亲一把抢过鼠标，我女儿已经够傻了，你们这些网友别再来添乱！
「完了完了，这大妈好凶」
「这种专门骗单亲妈妈的团伙最难搞」
「转账备注自愿赠与，警察都管不了」
孙晓艺盯着那条弹幕，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二十万啊，那是她给女儿存的教育基金。骗子当时温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姐，这个项目稳赚不赔，您备注自愿赠与就行，这样税务上还能优惠...
叶先生，她突然扑到屏幕前，指甲抠进了桌面，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可以付钱，多少都行！
叶轩的镜头晃了晃，露出半张冷漠的侧脸：我说了不接这种案子。你们这些受害者总以为天师是万能的？
可是...孙晓艺的眼泪砸在键盘上，那些人专挑单亲妈妈下手，他们用符咒...
报警了么？叶轩打断她。
报过了！孙晓艺崩溃地抓头发，警察说备注了自愿赠与，又是在境外服务器操作的，根本...
母亲突然拽掉电源线，屏幕瞬间黑了。还跟这些神棍废话！明天我就去法院告那个杀千刀的骗子！
妈！孙晓艺歇斯底里地尖叫，你根本不懂！他们不是普通人！她疯狂地按开机键，可主机箱已经被母亲踢歪了。
直播间最后飘过的弹幕还残留在她视网膜上：
「没用的」
「这种案子我见过十几起了」
「认栽吧」
女儿抱着小熊玩偶站在门口，哭得满脸通红：妈妈，外婆说我们要没钱吃饭了...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孙晓艺瘫坐在地上，感觉那些符咒正在她血管里燃烧，把理智烧成灰烬。
我早就说过不能相信那些网上的人！奶奶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布满皱纹的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杯里的水直晃悠，二十多万啊！那是老头子留给孙子的学费钱！
三岁的弟弟被吓得哇地哭出声，小手紧紧攥着孙晓艺的衣角。孙晓艺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她看见父亲急忙把弟弟抱起来，转身时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那里面有无奈，有心痛，唯独没有责怪。
妈，您别激动，血压又要上去了。父亲把哭闹的弟弟交给妈妈，转身扶着奶奶坐下，这事不能全怪晓艺，那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