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叶轩推开门，夏夜的热浪立刻扑面而来，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叶丽书的手停在半空，水壶里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又提搬家的事？她叹了口气，小轩，咱们在这住了二十年了...
可是您的病！叶轩声音突然拔高，这里的医疗条件...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叶丽书摆摆手打断她，再说了，搬家要多少钱？你的直播收入够吗？
叶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帆布鞋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八点整，叶轩准时坐在了电脑前。她深吸一口气，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点击了开始直播按钮。
哈喽大家好，我是叶轩...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连假笑都挤不出来。
【包租姐进入直播间】
弹幕还没完全刷出来，屏幕上突然炸开一连串炫目的礼物特效——十艘星际战舰接连划过屏幕，价值整整一万五千元。
卧槽！包租姐大气！
富婆看看我！
主播今天脸色不太好啊...
叶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包租姐的礼物，太破费了...
【包租姐】：心情不好？谁欺负我们家轩轩了？
还没等叶轩回答，几条不和谐的弹幕突然跳出来：
说好的线下见面呢？都鸽了三次了
取关了，骗子主播
就是，光收礼物不办事
叶轩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喉咙发紧。就在这时，【包租姐】的弹幕突然变成醒目的红色：
放屁！轩轩上周还去医院照顾家人，你们这些键盘侠懂个屁！
见面会延期怎么了？人家没给你们退钱吗？
要取关赶紧的，少在这带节奏！
叶轩愣住了。直播间里的包租姐和现实中那个总是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的房东阿姨简直判若两人。
谢谢包租姐...叶轩的声音有些哽咽，今天咱们不连线了，改成问答环节好不好？大家有什么想问的...
开播了开播了！叶轩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镜头一晃而过斑驳的墙面，几根电线从裂缝里垂下来，床头掉漆的木板上还留着几个烟头烫出来的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