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偷偷瞄向袁文康，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天花板上的水渍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整面墙，那张模糊的人脸越来越清晰，嘴角似乎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我操你妈韩家栋！老子要弄死你！袁文康被三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他疯狂扭动着身体，手铐在腕子上勒出深深的血痕，你个狗日的叛徒！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审讯室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照出角落里一个瘦得脱相的年轻人。他哆哆嗦嗦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嘴唇不停颤抖：白、白玉姐...我都说了...我都跟警察说了...汗珠顺着他凹陷的脸颊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
直播间突然黑屏，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怎么断了？！
是不是警察找上门了？
三条狗终于凑齐了哈哈哈
肯定是第三个怂了自己报警
这波自首666
叶轩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凑近摄像头，刘海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兄弟们，接下来想听我唠会儿嗑，还是继续讲故事？
弹幕立刻刷得飞起：
天花板那个脸到底咋回事啊？
白玉是不是真要杀人？
主播快说说！
啧，你们啊...叶轩摇摇头，顺手点了根烟，白玉从头到尾就没想杀人。鬼怎么了？鬼也有好鬼坏鬼之分。他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睛，那姑娘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在厂里被那三个畜生...算了，不说这个。
弹幕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呜呜呜好心疼白玉
希望小姐姐下辈子投个好胎
我们给白玉送束花吧？
建个群商量下具体怎么弄？
叶轩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突然笑出了声。他掐灭烟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送花？有意思。不过你们知道白玉最喜欢什么花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吊足胃口后才继续说，是蒲公英——那玩意儿满山遍野都是，风一吹就散，跟她一样
咔嚓一声脆响，叶轩咬下一大口苹果，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他眯着眼睛扫过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鼠标在南方小城发生1.4级地震的标题上停留了两秒。
兄弟们，看到没？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把剩下的苹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昨天我说什么来着？三天内必有地震。这才第二天就应验了。
【卧槽！真被你说中了！】
【叶神牛逼！】
【这也能预测？不会是蒙的吧？】
叶轩咧嘴一笑，擦了擦手上的果汁：今天提前下播，明天晚上六点补时长。他边说边开始收拾桌面，要刷礼物的别急，明天再来。
【别走啊！再聊会儿！】
【榜一大哥的位置我预定了！】
【叶神明天带我们看什么？】
明天带你们看更刺激的。叶轩神秘地眨眨眼，鼠标已经移到了关闭直播的按钮上，走了走了，有急事。
屏幕黑下来的瞬间，他立刻抓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老康，收到私信了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没啊，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再等等。叶轩把手机扔在桌上，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的瞬间，手机震动起来。
靠，还真来了。康训发来一张截图，配文：这什么情况？
叶轩盯着屏幕上那个ID为白玉爸爸的用户发来的消息：叶大师，求您帮帮我们。我女儿...她走得太突然了。我们想请您给她做场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