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车水马龙,叶轩的目光却越过城市,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凤鸣山轮廓。老叶,你有没有觉得沈家最近很反常?沈老去世都七天了,按规矩早该下葬
你是说...叶其风猛地站起来,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走,去沈家老宅看看。叶轩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半山腰的沈家老宅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司机不安地搓着方向盘:两位,这地方邪性得很,我就在这等你们?
行。叶轩甩下车费,抬头打量着这座哥特式建筑。铁艺大门上的金色通话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伸手按下按钮时,隐约听到宅内传来哀乐声。
奇怪...叶其风压低声音,这调子不是《安魂曲》,倒像是...
《往生咒》。叶轩瞳孔微缩。原主的记忆突然涌现——沈家祖上做的是殡葬生意,这曲子是给...特殊客户准备的。
通话器突然传出电流杂音,紧接着是机械的女声:请出示邀请函。
叶轩和叶其风对视一眼。还没等他们回应,铁门竟自动打开了。穿过幽深的庭院,主宅大门虚掩着,隐约可见厅内烛火摇曳。
小心点。叶轩刚推开门,浓重的檀香味就扑面而来。正厅中央摆着一口黑檀木棺材,而沈洁就站在棺前,手里端着咖啡杯,鲜红的指甲在烛光下像凝固的血迹。
稀客啊。沈洁转过身,咖啡杯里的液体黑得诡异,叶大明星怎么有空来参加家父的...守灵夜?她特意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语气,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叶轩目光扫过棺材——盖板竟然用七根桃木钉封死了。他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沈小姐,按规矩守灵不该点往生灯吧?
沈洁突然大笑,咖啡杯在她手中剧烈晃动:规矩?她猛地收起笑容,在沈家,我就是规矩!
漆黑的棺材静静停放在灵堂中央,那朵惨白的纸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佣人们经过时都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惊扰了长眠的老爷子。
都七天了...管家老刘站在门外,望着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的宅院大门,叹了口气,小姐执意要留着老爷子的遗体,外头那些记者都快疯了。
沈泠泠站在二楼窗前,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闪烁的相机闪光灯,任由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小姐!一个女佣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叶、叶轩小姐回来了!
沈泠泠猛地转身,烟头掉在地上:谁?
就是...就是老爷收养的那个...女佣结结巴巴地说,现在外头都叫她神棍的那个...
沈泠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快步走向梳妆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人撒气。
灵堂里的哀乐突然调高了音量,沈泠泠被惊得一个激灵,手臂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烦躁地扯了扯黑色丧服的袖子:把音乐关小点!
下楼时,她听见佣人们在窃窃私语。
听说那位叶小姐现在可不得了...
可不是嘛,上周还在慈善晚宴上给人算命,把李太太气得当场昏过去...
嘘,别说了,小姐来了...
沈泠泠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长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大门外,一个穿着朴素风衣的瘦削身影正安静地站着,与周围嘈杂的记者形成鲜明对比。
叶轩。沈泠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妹妹,你还有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