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泠泠的事？沈洁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叶修没再回答，转身拽住一直站在旁边的叶其风：走了。
等等！叶其风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血袋？你刚才说的那些
树荫下斑驳的光影打在两人身上，叶修烦躁地甩开哥哥的手：别问了，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比较好。
叶其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少来这套！今天不说清楚，谁都别想走。他的指节发白，力道大得让叶修皱了皱眉。
行，我说。叶修突然放松下来，眼睛却紧盯着不远处停着的出租车，但得找个安静地方。
叶其风刚松开一点力道，叶修就像条泥鳅一样滑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出租车。喂！你他妈...叶其风追了两步，却只看到出租车绝尘而去的尾灯。
操！他一拳砸在路边的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远处传来沈洁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引擎轰鸣声中，叶轩猛地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冲着远处大喊：叶其风！你再磨蹭我就自己走了！她用力拍打着车门，震得车窗玻璃哗哗作响。
出租车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暴躁的姑娘，又瞄了眼远处狂奔而来的身影，小声嘀咕：姑娘，这...
开车！叶轩厉声喝道，指甲几乎要掐进座椅皮套里。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叶其风在车后狂奔，衬衫下摆被风掀起，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叶轩！你给我停下！
后视镜里哥哥狼狈的身影越来越小，叶轩突然拍了拍司机肩膀：停一下。
啊？司机一个急刹，差点把后座的安全带都绷断了。
叶其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时，叶轩已经换上了甜美的笑脸，把车门推得大开：哥~快上来嘛，人家跟你开玩笑的。
你...叶其风撑着膝盖大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叶轩你...
别生气嘛~叶轩眨巴着眼睛，手指绕着发尾打转，人家就是想试试看你能不能追上出租车。
叶其风无奈地摇头，钻进车里时还是没忍住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迟早被你气死。
车子重新启动，叶轩靠在窗边假装看风景，手指却在袖口里悄悄动作。一个折成小鸟形状的纸人从她指缝滑出，乘着风飘向远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叶其风狐疑地凑过来。
看云啊，叶轩头也不回，那朵云像不像你上次煮糊的煎蛋？
与此同时，沈家大宅的书房里，沈泠泠正站在落地窗前。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声音冷得像冰：姑姑，那个叶轩，最近在做什么？
沈洁手里的茶杯咔地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那个贱人！她咬牙切齿，整天在夜店鬼混，把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问的是具体动向。沈泠泠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阴影。
你问我？沈洁突然提高了嗓门，沈泠泠！你是沈家继承人，这种事难道不该你去处理吗？那丫头当众说我们沈家...
够了。沈泠泠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沈洁瞬间噤声。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沈洁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她说...沈洁结结巴巴地复述，说沈家都是...都是披着人皮的...
沈泠泠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沈洁倒退两步撞上了书架。有意思。沈泠泠轻声说，目光穿过窗户，正好看见对面树梢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纸人，在风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