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备用机呢？冯武斌疯狂翻找着抽屉，手指都在发抖。他猛地掀开枕头，又趴在地上查看床底，动作大得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都撞翻了。水渍在地板上扩散，就像他此刻不断蔓延的绝望。
叶轩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近乎疯癫的男人：喂，房东太太刚才在楼下喊你
不可能，我明明就放在这里的...冯武斌充耳不闻，继续翻箱倒柜。他的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老冯！叶轩提高音量，但对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转头对站在一旁的乔海使了个眼色：给他来一下。
乔海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你他妈还想不想拿工资了？叶轩不耐烦地踹了脚门框，赶紧的！
乔海咽了口唾沫，慢慢走到冯武斌身后。他举起手时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狠狠甩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炸开，冯武斌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爽吗？叶轩歪着头问乔海。后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打人的手掌：还...还行。
冯武斌捂着脸，终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逐渐聚焦：我...我的备用机...
别管什么破手机了。叶轩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现在，给我坐那儿去。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梳妆台，那面镜子上还沾着灰尘。
乔海立即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冯武斌往镜子前拖。冯武斌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当他们把他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时，镜子里映出三张截然不同的脸。
乔海疲惫的面容上还带着刚才那一巴掌带来的病态红晕；叶轩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而冯武斌...镜中的那个男人简直像个活死人，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白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叶轩嗤笑一声，连续熬夜一个月，阳气都快耗光了吧？
冯武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想碰触镜面，却在半空中被乔海拦住：别...别碰了，先去躺会儿吧。
躺什么躺！叶轩突然暴怒，一拳砸在梳妆台上，震得瓶瓶罐罐叮当作响，今晚就是最后期限，你们他妈的一个个都想撂挑子是不是？
放屁！谁说我没考虑过她的意愿？冯武斌猛地拍桌而起，震得桌上的相框摇晃。他死死盯着直播间的弹幕，太阳红彤彤的评论像根刺扎在心上。
墙上婚纱照里的妻子笑得温婉，红裙衬得她肤如凝脂。可现在，那笑容仿佛在无声地谴责他。冯武斌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相框，却在碰到玻璃的瞬间触电般缩回。
咔嗒一声，桌上的钢笔自己弹开了。冯武斌猛地回头，看见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你我注定无法相伴到老...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小雅？是你吗？他扑到桌前，双手死死按住桌面，指节都泛了白。钢笔继续移动：...放过自己吧，老冯。
卧槽真见鬼了！
人对鬼强制爱可还行？
房东太太能投胎吗？
都他妈闭嘴！冯武斌一把抓起纸，眼眶通红，小雅，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被困在这里不开心？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钢笔缓缓写下：我不想再看你难过了。墨水在纸上晕开，像是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