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请跟我来。吴蕊推开3号审讯室的铁门，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她注意到身旁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右手食指正在大腿外侧有节奏地敲击——和昨天监控里闫立的小动作一模一样。
闫立抬起头时，审讯椅上的手铐哗啦作响。他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一半，露出青黑的眼圈：叶哥？你怎么
地板下面的东西找到了。叶轩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沾着血的棒球棍，还有丁浩的头发。警察说...上面全是你的指纹。
不可能！我明明戴了...闫立突然僵住，对面吴蕊的钢笔在记录本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叶轩慢慢俯身，定制西装的袖口擦过审讯桌：现在说清楚，还能争取个死缓。他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可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毕竟公司培养你花了这么多钱，总得...回点本吧？
叶轩先生。吴蕊突然打断，7月14日晚你在哪里？她的钢笔尖点着档案上被红圈标记的时间——正是丁浩失踪前最后出现在车库监控里的时刻。
在家睡觉。
有证人吗？
没有。
为什么认定闫立是凶手？
猜的。
吴蕊眯起眼睛。这个男人每个回答都精准踩在法律允许的模糊地带，就像...早就排练过无数遍。审讯室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她看见叶轩无名指上的戒指闪过冷光——那分明是闫立代言的品牌周年限定款。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叶轩推门进来时，闫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铁椅上的男人像块石头，只有手腕上的手铐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闫立，凶器找到了。叶轩把装着匕首的证物袋啪地拍在桌上，刀柄上有你的指纹，刀尖残留的血液和丁浩DNA完全匹配。
玻璃墙外的监控室里，队长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年轻警员：档案里不是说他们素不相识吗？警员额头冒汗：确实查过，两人生活轨迹完全没有交集...
审讯室内，闫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仍旧一言不发。叶轩不紧不慢地绕到他身后，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说：五年前，城西建筑工地塌方，两个临时工被埋了36小时，记得吗？
闫立的肩膀明显僵住了。叶轩继续道：一个叫闫立，一个叫丁浩。后来闫立考了建筑资格证，现在是大项目经理。而丁浩...他故意停顿，还是个小包工头，上周死在你的办公室里。
你胡说！闫立突然暴起，手铐哗啦作响，我们根本不认识！
监控室里，吴蕊死死盯着单面玻璃，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只有她知道，叶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2018年9月14日，暴雨。叶轩的声音像把钝刀，一点点割开闫立的伪装，你们俩在废墟底下互相鼓励，约定谁活着出去就要拉对方一把。结果呢？他猛地提高音量，你飞黄腾达了，丁浩来找你讨债了是不是？
闫立的双手死死攥住裤腿，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叶轩乘胜追击：上周三下午，丁浩拿着当年的照片来找你，威胁要曝光你偷工减料的事，所以你——
我没有！闫立突然崩溃般大吼，是他逼我的！他说要么给两百万封口费，要么同归于尽！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监控室里一片哗然。年轻警员脸色煞白：这...这不可能啊，系统里明明...队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查！把五年前所有建筑事故记录都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