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叶队
听不听随你。叶轩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宇安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半晌才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声。叶轩盯着后视镜里王宇安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CBD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光影。王宇安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精致的礼盒，里面躺着那支遗落的万宝龙钢笔。张经理肯定急坏了...他正想着，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挡风玻璃瞬间被猩红油漆糊满。
王宇安滚出来！刺耳的女声穿透车门。透过侧窗，只见二十多个穿着应援服的年轻女孩手挽着手围住车辆，最前排的短发女孩正举着手机直播，脸上带着扭曲的兴奋。
叶其风的手已经按在门把上：这群疯子！他西装下的肌肉绷紧，我去...
别动。叶轩从后座探身拽住他衣领，你下去能干嘛？跟她们肉搏？她指甲掐进真皮座椅，看看她们手上的矿泉水瓶。
话音刚落，十几个水瓶同时砸向车身。铝制瓶身在引擎盖上弹跳，有个瓶子正中后视镜，反光镜片哗啦碎了一地。王宇安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警局就在五十米外，可那些穿制服的背影就像没看见这边的骚乱。
让我来处理。叶轩突然解开安全带。王宇安从后视镜看到她咬破食指的动作，血珠在车厢顶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你干什么？叶其风扭头时撞到了遮阳板。
叶轩的舌尖舔过指尖血迹：借你车窗用用。她沾血的手指悬在玻璃上方，介意我画个符吗？
车外尖叫达到新高潮：杀人犯！闫立哥哥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有个扎双马尾的姑娘正用钥匙划车门，金属摩擦声令人牙酸。
王宇安瞥见警局门口终于有人转头，但立刻被同事拉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烟草味混着油漆的刺鼻味道灌入肺部：画吧。
够爽快。叶轩的指尖贴上冰凉玻璃。鲜血在茶色车窗上拖出蜿蜒痕迹，王宇安突然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其实构成了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当最后一笔完成时，车顶传来啪嗒声。
下雨了？叶其风刚开口，豆大的雨点已经砸得车顶噼啪作响。转瞬间暴雨如注，围车的粉丝们尖叫着四散奔逃。那个直播的短发女孩还在坚持，但很快被雨水糊了满脸睫毛膏，手机镜头里只剩下模糊的色块。
王宇安看着后视镜里叶轩得意的笑脸：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
所以我说了——叶轩把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天会赶人。车外，那个双马尾姑娘的应援板在积水里漂浮，闫立的写真正被雨水泡得面目全非。
车窗上那道血迹写成的雷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叶其风突然想起上周在游乐园人工湖看到的场景——成群的锦鲤在水面聚集，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叶小姐，你......王宇安刚开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他看见叶轩闭着眼睛，嘴唇快速翕动，周围嘈杂的喊叫声突然像被按了静音键。
卧槽这女的吓傻了吧？车外一个染着黄毛的粉丝用力拍打车窗，装什么装！快给老子滚出来道歉！他的同伴跟着起哄，有人甚至抄起路边的石块。
咔嚓——挡风玻璃上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