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廖方得把烟头往地上一摔,三线建设那会儿,这地方一晚上要八十!现在二十还嫌贵?他转头冲着前台喊:老李头!给这群城里人看看咱们的豪华套房!
叶轩最后一个下车,黑色风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扫了眼争执的众人,抬手看了看表:九点四十了,今天还要踩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小张赶紧凑过去:叶哥,你看这地方...他脸颊微红,手指不安地绞着相机带子。
能住就行。叶轩拎起背包,老廖说得对,省下的钱能多租台设备。他大步走进旅馆,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康训撇撇嘴,压低声音对小张说:看见没?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他故意提高音量,某些人啊,装得跟救世主似的,结果住这种鬼地方
少说两句吧。明家奇擦着汗从后面跟上来,廖导为了这片子跟平台吵了三年,现在好不容易...他话没说完,就被楼上突然掉下来的墙皮砸中了肩膀。
廖方得在二楼探出头:明总!你来看看这个取景角度!他兴奋得像发现了宝藏,看见没?那个废弃的车间,还有这条老街,全是当年最原始的样貌!
叶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前。夕阳透过破旧的玻璃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确实不错。他轻声说,能拍到时代的伤痕。
小张赶紧举起相机,手忙脚乱地对焦。康训一把按住他镜头:先收拾东西!没看见床单都发霉了吗?他扯开泛黄的床单,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这他妈是给人住的?康训骂骂咧咧地打开窗户,却发现窗框早已锈死。
廖方得的大嗓门从走廊传来:都赶紧的!六点准时开会!谁迟到扣伙食费!接着是一连串的咳嗽声——老烟枪的肺显然受不了这霉味。
叶轩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墙上一道道小孩身高的铅笔划痕。他忽然笑了笑:这地方挺好。修长的手指抚过斑驳的痕迹,能让人记住为什么要拍这部片子。
楼下突然传来明家奇的惨叫:卧槽!浴室没热水!
廖方得的声音理直气壮:烧水壶在床头柜!自己烧!省下的钱够买两组滤镜了!
康训把行李重重摔在地上,转头看见小张正偷偷用手机拍叶轩的背影。花痴。他翻了个白眼,却也不由自主看向那个挺拔的身影。夕阳西下,叶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要穿透这破旧旅馆的每一道裂缝。
卧槽这什么破地方啊!小助理拎着大包小包,踩着嘎吱作响的地板抱怨道。昏暗的走廊里,墙皮剥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空气里飘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
叶轩走在队伍中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突然看见走在最后的场记小张正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等一下,叶轩快步上前,进门前先敲三下,等一分钟再进去。
啊?小张莫名其妙地回头,叶哥,你拍戏拍魔怔了吧?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笑起来。化妆师小李打趣道:叶老师这是职业病犯了,以为在片场呢!
叶轩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小张。后者被他盯得发毛,耸耸肩:行吧行吧,听你的。但等叶轩转身走开后,小张立刻翻了个白眼:神经病。直接拧开了房门。
吱呀——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房间里黑得像是被墨汁泡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小张摸索着去开灯,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了脖子上。他猛地抬头,天花板上赫然有一大片水渍,形状像是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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