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个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张了张嘴，突然转身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跑去，留下地板上几滴暗红的血迹。
童一飞死死盯着叶轩，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的手还按在装着化验单的裤兜上，指节都泛了白。
叶轩轻笑一声，转身往门外走：这镇上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袖口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徐佳美快步跟上，压低声音：你疯了吗？当众用纸人术！
怕什么？叶轩头也不回，他们越害怕，对我们越有利。他脚步轻快地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哟！我的腿！张大妈突然一声惨叫，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往地上栽去。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双手拼命抓挠着大腿，指甲在裤子上划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张大妈！旁边卖菜的王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可张大妈已经疼得直翻白眼，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有人喊着快掐人中，老李头粗糙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张大妈鼻子下面。
嗬——张大妈猛地倒抽一口气，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发抖：报应...这是报应啊...可为什么要报应在我身上...我家小宝才三岁...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眼泪顺着皱纹横流的脸上往下淌。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街对面又传来一声惊叫。五金店的老赵举着胳膊冲出来，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渗血的小红点。痒！痒死我了！他疯狂地抓挠着手臂，皮肤上很快出现一道道血痕。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是陆家姑娘！肯定是她回来报仇了！造孽啊...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人突然高声喊道：关我们什么事！当初是陆国忠把她关起来的！对对对，火也是他点的！
站在人群边缘的徐佳美突然打了个寒颤，她猛地转头看向蹲在角落的陆青青：她也姓陆？叶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陆青青是陆国忠的亲孙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墙角。陆青青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两条细瘦的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她似乎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摔回原地，只能像小动物一样用胳膊撑着地面挪动。
她这是...徐佳美话没说完，叶轩就接了过去：天生的。脑部发育不全，智力障碍，肢体也不协调。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镇上人都管她叫傻子。
我不是傻子！陆青青突然抬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她倔强地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却再次重重摔在地上。这个动作让她宽大的衣领滑向一边，露出脖颈上一圈可怕的疤痕。
老赵还在惨叫，张大妈瘫在地上喃喃自语。人群中不知是谁啐了一口：陆国忠那个老畜生，连自己亲孙女都下得去手...这句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
陆青青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混乱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她用扭曲的手指指着张大妈和老赵，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疤，含混不清地说：痒...疼...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操！这是拿活人当阵眼？”叶轩一脚踹开祠堂大门，冷风卷着香灰扑面而来，冻得廖方得打了个哆嗦。他抖着手掏出手机：“叶、叶哥，我这就报警！”
祠堂里静得可怕，几个镇民缩在门口探头探脑，愣是没人敢跨过门槛。廖方得边发短信边偷瞄弹幕，直播间人数正疯狂上涨，他兴奋得声音都变调了：“老铁们看好了啊，这波绝对是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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