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耀感觉身体像是被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沉重得不像自己的。他拼命想抬起手臂,却发现连手指都动不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咚咚咚的声响震得耳膜生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呼...呼...他大口喘着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似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床边的女人慢慢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那张美艳的脸上。但此刻她的嘴角还沾着几根鸡毛,鲜红的舌头正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彭耀这才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片带血的羽毛。
哟,醒啦?女人歪着头,声音甜得发腻,本来想让你多睡会儿的。
彭耀瞳孔猛地收缩,他突然想起昨晚在酒吧门口遇见她时,那股若有若无的骚味。现在这味道越来越浓烈了,就像...就像...
黄...黄鼠狼?!他脱口而出,随即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剧痛从胸口炸开,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从床上滚落到地上。
女人咯咯笑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们男人啊,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踢了踢彭耀的肚子,装什么装,起来啊!
彭耀疼得眼前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女人蹲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很快的...
第二天中午,查水表的老王第三次敲响202室的门。有人在家吗?水表该抄了!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
奇怪,平时这小子不是都在家打游戏吗...老王挠挠头,掏出手机给房东打了电话。
喂,老李啊,你家202室的小彭是不是出门了?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电话那头的房东李建国皱起眉头:不应该啊,他昨天还说今天要在家赶方案。挂断电话后,李建国连着给彭耀打了五个电话,全都转入了语音信箱。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李建国越想越不对劲,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当他气喘吁吁赶到出租屋楼下时,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小哥突然拦住了他:请问是李建国先生吗?
李建国一愣:是我,怎么了?
小哥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有位姓叶的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她说您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穿着灰色夹克,左手戴着金戒指。
李建国的脸色刷地变了,他低头看看自己——分毫不差。手有些发抖地接过信封,他急声问道:那位叶小姐长什么样?她现在在哪?
挺漂亮的,穿着黄色连衣裙。小哥挠挠头,不过她把东西给我后就走了,说是要去...呃...去收房租?
哎哟,您这耳垂厚得跟元宝似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主儿!快递小哥歪着头打量房东老张,手里攥着个快递包裹直晃悠。
老张被夸得有点懵,摸着耳朵笑道:小伙子真会说话,我这...
得嘞!确认是您本人就行,这单不用付钱!还没等老张反应过来,小哥把包裹往他怀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就蹿下了楼,脚步声在老旧楼道里咚咚作响。
老张摇摇头,掏出钥匙往三楼走。钥匙刚插进锁眼,一股铁锈味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他皱着眉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倒退两步。
小彭?小彭你在吗?老张声音发颤,哆哆嗦嗦往屋里走。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推开小卧室门的瞬间,老张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彭耀面朝下趴在血泊里,后脑勺凹下去一大块,周围散落着干枯的鸡毛和发黑的血迹。最骇人的是墙上那幅狐仙画像——原本淡粉色的嘴唇现在黑红黑红的,像刚吸饱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