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眯着眼睛看屏幕,顺手把烟灰弹进啤酒罐里:骗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过这些人啊...他啐了口唾沫,早晚得栽。
小芳皱着眉头把手机收回来:那跑腿小哥说的话也太邪乎了,什么三天内必发横财...她不安地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这都晚上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走,下楼看看。房东把烟屁股摁灭,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小区楼下静悄悄的,路灯刚亮起来,几只飞蛾在灯光下打转。小芳缩了缩脖子:那个送快递的再没来过?
你当人家天天在这蹲点呢?房东嗤笑一声,但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要我说,天上掉馅饼的事准没好事。小芳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现在骗子手段可高了,专挑您这种
我这种什么?老糊涂?房东瞪了她一眼,你爹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天色完全暗下来,父女俩沿着小路往家走。路过街心公园时,房东突然拐了进去:抄个近道。
爸!小芳拽住他袖子,这黑灯瞎火的...公园里树影婆娑,仅有的几盏地灯像快要断气似的忽明忽暗。远处长椅上隐约有个黑影,也不知是人是鬼。
怕什么,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年...房东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谁踩碎了落叶。
小芳浑身一僵。房东立刻攥紧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别回头,往前走。
但小芳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灌木丛边有个细长的影子一晃而过。是...是腊肠犬吧?她声音发颤。
放屁!房东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黄符,谁家狗半夜不拴绳?跑!
两人拔腿就跑,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小芳感觉有冰凉的东西擦过她后颈,吓得差点尖叫出声。直到冲进单元门,把铁门咣当一声甩上,她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爸...那到底是什么...小芳喘着粗气问。
房东没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墙角——那里有一滩反着光的可疑水渍,正缓缓向他们站的位置蔓延...
靠,这什么味儿啊!小芳一进门就捏着鼻子直皱眉,鞋都没换就往后跳了两步,爸!咱家狗又在门口尿了!
房东老李皱着眉头凑近闻了闻,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不对...这不是狗尿的味道。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门口的地垫,几滴暗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那是啥啊?小芳凑过来想看,被老李一把拽住书包带子往后拉。
别凑那么近!老李声音突然拔高,又赶紧压低,去,先把作业写了。他想起前天楼下王婶说的,小区里有人看见黄毛狐狸半夜在垃圾站转悠。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小芳撇着嘴往屋里走,老李赶紧掏出手机给媳妇发微信:今晚加班别急着回来。刚按下发送键,门外突然传来沙沙的抓挠声,像是指甲在刮防盗门。
爸!你听!小芳惊恐地转过身。老李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嘴唇前。两人屏住呼吸,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吱吱的尖叫声。
老李轻手轻脚挪到猫眼前,倒吸一口凉气——走廊里密密麻麻挤着十几只黄鼠狼!油亮的黄毛支棱着,绿莹莹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像鬼火一样飘着。最前面那只特别大,正用前爪扒拉着门缝,尖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
让我看看...小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老李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女孩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整张脸唰地白了,嘴唇直发抖:爸...它们、它们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