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透过半开的衣帽间门缝，赵琳看到镜子里自己麻木的脸。手里的红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钞票散落一地。
真是...够了。赵琳盯着地上的钱，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叶大师是吧？赵琳把红包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我家堂弟说您能治疑难杂症？各大医院都查不出来的病，您能看？
张旺赶紧拉住她：姐，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叶大师是真的有本事
有本事？赵琳冷笑一声，从包里又掏出几张钞票塞进红包，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江湖骗子多了去了。她转身扶起丈夫，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大师。
楼下客厅里，叶轩正端着茶杯，看见张旺的瞬间脸色骤变。他放下茶杯，站得笔直，完全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旁边的张律师和康训对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叶大师，您看...张旺被妻子扶着坐下，还没说完就开始剧烈咳嗽，我这两年运气特别差，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害我？
叶轩眼神冷得像冰：没人害你，是你自己作的孽。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赵琳脸色发白，张律师急忙追问：叶先生，这话怎么说？张总他...
阴间有人来讨债了。叶轩盯着张旺，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夫妻俩欠下的血债。
张旺突然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赵琳的手死死掐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债？张总，你们...
胡说八道！赵琳猛地站起来，声音却抖得厉害，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叶轩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甩在茶几上。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眉目清秀，却满脸泪痕。
张旺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又开始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赵琳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她...她不是...张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她天天跟着你们呢。叶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就站在你身后，现在。
张旺！叶轩猛地拍桌而起，茶杯里的水溅在玻璃桌面上，你欠老陈那笔钱到现在都没还，他上个月死在医院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你的名字！
张旺脸色瞬间煞白，刚要张嘴辩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他捂着胸口弯下腰，指缝间渗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老张！赵琳尖叫着扑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纸巾，你咳血了！快让我看看...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滚开！张旺却像触电般推开妻子，踉跄着退到墙边。他瞪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债主老陈跪在他家门口咳血的样子。
叶轩冷笑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老陈临终前录的视频：张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沙哑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张旺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堂哥...张律师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所以去年你找我咨询债务追诉期的事...
不只是老陈。叶轩突然转向张律师，2007年你父母借给张旺的二十万，到现在连个欠条都没看见吧？
什么？！张律师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堂哥，爸妈跟我说那钱是投资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