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剧痛来得猝不及防。齐胜瞪大眼睛，看着那根拇指粗的竹竿从自己胸口穿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他张了张嘴，鲜血立刻涌上喉咙。
快打120！别动他！竹竿不能拔！嘈杂的人声忽远忽近。齐胜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李小强扒开人群冲过来，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惊恐表情。
你...他妈...齐胜想笑，却喷出一口血沫。真讽刺啊，最后看到的人，还是这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混蛋。
卧槽！李小强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齐胜那小子就这么从他眼前坠下去了，像块破抹布似的摔在水泥地上，可最他妈邪门的是——他分明看见齐胜背上趴着个血淋淋的男人！
见鬼了...李小强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天台栏杆上的铁锈蹭了他一手。楼下已经有人尖叫起来，但他耳朵里全是嗡嗡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幕：齐胜翻过栏杆的瞬间，那个血人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咧着半张烂掉的嘴冲他笑。
操操操！李小强弯腰去捡手机时膝盖直打颤，屏幕摔裂了道口子，正好挡住齐胜坠楼的关键画面。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我日！真跳了？」
「刚才镜头晃那下你们看见没？好像有东西...」
「胜哥前天还说要用符纸找替死鬼来着」
排水沟里突然闪过一道反光。李小强鬼使神差地扒开落叶，齐胜的手机居然亮着屏，两个直播窗口上下排列着。上面那个显示着天台的实时画面，下面窗口的弹幕正疯狂滚动：
「报应啊！上个月他故意把室友锁鬼屋」
「那符纸是让鬼找替命的吧？」
「主播面相好凶，活该被缠上」
放屁！李小强对着手机吼出声，手指不小心碰到扬声器键。一个沙哑的男声突然从手机里传出来：这小子面相带煞，但眉间有正气...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山洞里飘出来的，带着诡异的回声。
弹幕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井喷式爆发：
「谁在说话？！」
「卧槽通灵大佬？」
「这声音上次预言过三起死亡事件」
那声音继续道：本来只是怨灵缠身，偏要动害人的念头...李小强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他想起齐胜这几天总半夜溜出去，回来时身上有股纸灰味。前天还神神秘秘跟他说兄弟对不住，当时还以为这孙子又偷用他洗发水。
阳气足的人本该镇得住...神秘声音突然顿住，直播间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李小强眼睁睁看着齐胜手机的电量从87%瞬间掉到1%，最后一条弹幕飘过屏幕：
「快跑！它在看你——」
李小强猛地抬头，天台铁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条缝。阴风卷着落叶扑到他脸上，带着股腐烂的甜腥味。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门缝里真有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他。
卧槽这弹幕刷得我都看不清了！李小强眯着眼睛凑近屏幕，你们都在说啥啊？让我看回放？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狂上涨，弹幕像雪崩一样压过来。叶修那边已经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连线，只剩下李小强一个人对着满屏的弹幕发懵。
齐胜真跳楼了？李小强突然瞪大眼睛，等等等等，你们说网上有视频？他手忙脚乱地去点开直播回放，却被几条弹幕吓得缩回了手。
【别看了太血腥了】
【听说脑浆都...】
【活该！谁让他撕符纸】
李小强的手指悬在半空，脸色发白：不是...你们说真的假的啊？那个齐胜真出事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寒颤，等等，你们说视频里能看到人影？